
我怎麼也沒想到,為了矯正體態買的背背佳,居然成了我意圖在女廁所偷拍未成年少女的鐵證。
商場女廁洗手池前,一個太妹猛地拽住我的胳膊,尖聲叫道:
“救命啊!這男的穿女裝來廁所偷拍!”
我震驚地看著鏡子裏自己硬朗的輪廓,和因為緊身T恤而隱約顯現的背背佳勒痕,差點氣笑了。
“小妹妹,我是女的,這是的背背佳!”
說著我就把衣領往邊上拽了拽,想讓她看清那究竟是什麼。
誰知她非但沒鬆手,反而揚起手裏的水鑽硬殼包,狠狠砸在我的眉骨上!
血瞬間滲了出來,糊住了我的左眼。
“裝你媽呢!還敢當眾脫衣服!”
“哪個真女人的胸平成你這樣?你就是個想偷拍我們未成年少女的猥瑣男!”
門外看熱鬧的人瞬間將我圍了個水泄不通,手機都對著我拍。
就在我準備脫下外套自證清白時,陪我來逛街的塑料閨蜜擠開人群,一臉沉痛地指著我:
“哥!我都勸過你多少次了,就算你再怎麼渴望做個真女人,也不能變態到穿著束胸衣來女廁所犯病啊!”
......
“陳語,你說什麼?”
我盯著陳語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十三年。
從初中同桌到現在,我把她當親姐妹處了十三年。
她沒看我。
而是轉向圍過來的人群,聲音發顫:
“對不起......對不起大家,是我瞞不住了。”
“他從小就有這個毛病,我一直在幫他隱瞞,我以為他能改......”
她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果然是變態!”
那個太妹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尖叫:
“看吧!連你朋友都認了!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我渾身的血往腦門上湧。
“陳語!你他媽......”
話沒出口。
一個六十多歲的大媽,扔下一塑料袋菜,一把扯住我的衣服。
另一隻手直接扒我的衣領往下扯:
“讓大家看看!到底是不是個穿胸衣的變態!”
我條件反射地拍開她的手。
“啊!”
大媽往後踉蹌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動手了動手了!變態打人了!”
“畜生啊!打老人!”
“報警!趕緊報警!”
我想解釋剛才隻是擋了一下,根本沒用力。
可十幾張嘴同時在喊,我的聲音根本聽不見。
兩個保安從人群外圍擠進來,一左一右夾住我的胳膊往後拖。
我回頭看陳語。
她追在保安身後,一邊小跑一邊抹眼淚:
“求求你們別傷害他!他有病,但他不是壞人!”
“有病”兩個字被她喊得整層樓都聽見了。
我看見至少七八部手機舉在半空中拍我。
有一個男人舉著手機正在直播。
他把鏡頭懟到我臉上,嘴裏喊著:
“家人們看到沒有!當場抓住的!女廁所!穿女裝的變態!”
我被拖進了商場一樓的安保辦公室。
鐵門在身後砰的一聲關上。
關門的一瞬間我看見,
那個太妹蹲在走廊地上,雙手抱頭,肩膀劇烈起伏。
七八個路人圍成一圈蹲下來安慰她。
有人遞紙巾,有人輕聲說“沒事了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