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親眼目睹一個情婦在失寵後,被原配逼得跳樓,摔得血肉模糊。
之後整整七天七夜,我被噩夢糾纏,高燒不退。
是季白嶼緊緊抱著我,一遍遍發誓。
絕不會讓我受半分委屈,定要讓我名正言順,做他唯一的妻。
誓言猶在耳,此刻卻成了最鋒利的刀,來回切割著早已麻木的心臟。
“清凝姐!你別聽季大哥的氣話!”
白若薇突然出現,脖頸上新鮮的吻痕刺得我眼睛生疼。
她撲過來,死死抓住我的衣角,哭腔帶著哀求:
“季太太隻會是你!永遠都是你!
我發誓,從今天起再也不見季大哥了。
我退出,我消失......”
又是這副為我“犧牲”,為我“著想”的嘴臉。
我被她惡心到了,狠狠甩開了她。
“白若薇!你一邊背著我跟他上床,一邊在這裏求我嫁給他?
你還要不要臉?給我滾!”
她狼狽地摔在地上,啜泣聲格外無助:
“對不起,清凝姐,我真的沒想過要傷害你......”
季白嶼心疼地把她攬在懷裏,看向我的目光滿是怨毒。
“薇薇,你沒什麼對不起她的!是她自己肚子不爭氣!
跟了我這麼多年,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但凡她有點用,我至於對她沒了興趣!”
白若薇在他懷裏劇烈搖頭,突然狠狠捶打自己的小腹:
“不,不是的......我這就把孩子打掉!
等清凝姐懷上,等她肯嫁給你,肯原諒我們......”
季白嶼臉色驟變,當眾狠狠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白若薇!你敢?我不準!
這也是我的孩子!是我季白嶼唯一的繼承人!”
半晌,他才鬆開滿臉潮紅的白若薇,將她牢牢護在懷中。
目光落回我身上,是前所未有的冷酷:
“反正你的肚子沒用,生不出來。
以後薇薇的孩子就記在你名下,給你養!對外就說,是你生的!”
這一刻,我如遭雷擊,所有的理智徹底崩塌。
“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我不顧一切地嘶吼,瘋狂摔碎病房的所有東西。
季白嶼抱起白若薇,頭也不回地離開。
隻冷冷拋下幾句:
“三天後,我們的訂婚宴,照常舉行。”
“你不來,就永遠做見不得光的情婦。”
季母也輕嗤一笑:
“我的支票,隨時有效。
聰明點,別再癡心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了。”
門關上,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我癱坐在滿地狼藉中,直至深夜。
最終在支票上填了一串數字,訂了一張最快起飛的機票。
三天後,訂婚宴現場,依舊鋪滿了純潔無瑕的小雛菊。
可仔細看,那些花瓣邊緣已經蜷曲發黃,是求婚那天用剩下的。
白若薇穿著伴娘服,輕輕靠在季白嶼肩頭,聲音裏滿是擔憂:
“季大哥,清凝姐她真的會來嗎?”
聞言,季白嶼扯了扯嘴角,語氣篤定:
“她離不開我。”
“一個名正言順的季太太,和一個永遠藏在陰溝裏的情婦。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白若薇卻依舊不安地喃喃:
“可是,萬一清凝姐真的什麼都不要了呢......”
季白嶼嗤笑一聲,攬住她肩膀的手緊了緊:
“除了我,誰還會要一個全家死絕,還不能生的爛貨?
放心,我有的是辦法讓她聽話。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顧好我們的孩子。”
提到孩子,白若薇臉上閃過一絲柔光,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季白嶼的助理慌裏慌張地闖了進來。
他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聲音都變了調:
“季總不好了!去接蘇小姐的車,在半路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