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萬一她的病複發......”白若薇還在哭求。
“我一天都不想再忍了。薇薇,我要你,現在就要。”
“別,這裏是醫院......”
她的嗚咽被季白嶼的唇盡數吞沒。
接著,曖昧聲響就在我耳邊炸開。
我用牙齒死死咬住手腕,才勉強堵住喉間溢出的破碎音節。
以前,季白嶼最怕任何風吹草動刺激到我,會花大價錢壓下所有對我不利的消息。
白若薇也總是變著法給我做精致的甜品,溫言軟語地哄我開心。
可現在,一切都不複存在了。
“吱呀”一聲,病房門被推開。
季白嶼的母親穿著昂貴的定製套裝,走了進來。
她將一張空白的支票輕飄飄地甩我臉上,眼神輕蔑得像是在看螻蟻。
“開個價。離開我兒子。”
“你這種出身,連給他當個解悶的玩物都不配,我早就警告過你。”
這話,和五年前她甩支票讓我離開季白嶼時,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當年那個少年會為我折斷自己的傲骨,與全世界為敵。
她似乎覺得還不夠,慢條斯理地劃開自己的手機屏幕,懟到我眼前。
一張張照片自動播放。
埃菲爾鐵塔下,季白嶼從背後擁著笑靨如花的白若薇。
豪華遊輪的甲板上,兩人穿著禮服依偎著看夕陽。
季家老宅的客廳裏,他們和季父季母坐在一起,拍了一張其樂融融的全家福。
每一張,季白嶼看著白若薇的眼神,都溫柔專注得刺眼。
那是和我在一起時,哪怕他最深情的時候,也未曾有過的,全然放鬆的眷戀。
是什麼時候?他們一起走遍了世界,融入了彼此的家庭。
而我,像個被蒙住眼睛的傻子,活在他們精心編織的謊言囚籠裏。
季母收回手機,欣賞著我慘白的臉色,笑聲帶著嘲諷:
“為了治好你,三年前,白嶼特意請了世家出身的白若薇接近你,當你的好妹妹。
怎麼樣,這藥,效果是不是特別好?”
她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聲音冰冷:
“可惜啊,玩物也總有玩膩的一天。”
“我兒子玩夠了,你也該滾了。”
“轟”的一聲,我腦海的美好回憶炸成碎片。
滾燙的眼淚大顆大顆砸落,像把我心臟絞爛。
突然,衣衫不整的季白嶼衝進來。
像當年一樣,橫身擋在我和季母之間。
可他說出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蘇清凝,我媽說得對。你別不知好歹。”
“隻要你乖乖聽話,季太太的頭銜,我還能給你留著。不然......”
他身上屬於白若薇的甜膩香水味撲麵而來,引得我一陣幹嘔。
我淒然笑了起來,眼淚卻流得更凶:
“不然你要取消婚禮?那就取消啊!
季白嶼,你以為我還會在乎那個可笑的季太太頭銜嗎?”
他眸光驟冷,臉上帶著掌控一切的漠然:
“取消?你想得美。婚禮照常。不過,新娘不會是你。”
“你就一輩子給我當個見不得光,上不了台麵的情婦。”
“我會風風光光,娶薇薇進門。”
一旁的季母輕嗤一聲:
“早該如此了。這種上不了台麵的玩意兒,養著都嫌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