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班,我換了一雙平底鞋。
公司裏到處都在小聲八卦。
“聽說了嗎?林總跟周念居然是夫妻,都三年了。”
“真的假的?那周念天天給林總端茶倒水的,我還以為就是秘書本職工作。”
“人家那是秀恩愛好吧。”
我起身去接熱點,卻聽見裏麵有人在說話。
是陳曆的聲音。
林深的大學同學,公司銷售總監,也是唯一知道我和林深關係的人。
去年他撞見過林深送我回家,當時拍著林深肩膀笑:
“行啊你,金屋藏嬌。”
現在想起來,那個笑不是祝福,是看熱鬧。
“我說你悠著點。”
陳曆壓低聲音:“周念那小辣椒,要是知道你跟沈梔的事,不得把你家掀了。”
林深的聲音很淡:“不會。”
“你就這麼確定?”
“沈梔聽話。”
三個字,像一把刀,從我胸口捅了進去。
我站在門外,手裏的水杯快被捏碎了。
原來在他眼裏,我七年的忍耐、退讓、打掉孩子和父母鬧翻,都隻是“聽話”。
門突然開了,陳曆端著杯子走出來,看見我愣在原地。
“沈梔,早啊。”
“那個…我約了客戶,先走了。”
他走得飛快,像身後有鬼。
林深從茶水間出來,看見我臉上有一瞬間的慌張,卻很快遮掩了下去:
“沈梔,別說分手不分手,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
“但你聽我說,我跟周念隻是兩家聯姻,兩家生意綁在一起,公司正在上市階段,我不能在這個時候翻臉。”
他看著我,眼神裏擠出一點溫柔,那種我盼了七年的溫柔。
“你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把股權的事處理好,我就跟周念攤牌。”
“你等我,好不好?”
我等了七年。
等來一個三歲的兒子和一個領證三年的老婆。
我看著他,“林深,你上次說再等等,是讓我去打掉孩子的時候。”
他皺眉看著我:“那件事我也後,但當時確實不是時候,周念剛生完孩子,我不能讓她知道你的存在,不然她會鬧到公司去。”
周念剛懷孕。
所以他讓我打掉孩子,不是因為事業,是因為怕小秘書發現。
我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
上午部門開會。
林深坐在主位,周念坐在他右手邊負責記錄。
我坐在最遠的位置,隔著十二個人。
林深講PPT的時候,周念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笑著舉起來給他看。
照片裏一個小孩抱著玩具車,眼睛像極了林深。
林深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我從來沒見過,他從沒對我笑過。
會議結束,走廊裏突然熱鬧起來。
周念拍拍手,聲音清脆:
“官宣啦!林總請客,工作日先請大家吃下午茶,周末來我們家轟趴。”
“感謝老板娘!”有人起哄。
“老板娘大氣!”
“林總這是怕老婆跑了嗎,又是甜品又是轟趴的。”
笑聲一波接一波,周念走過來,親自將一杯奶茶放在我手裏,有些意味深長道:
“熱的,聽說你流產過,女人還是喝熱的好。”
我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她。
而周念已經回到人群裏了。
回到工位,手機震了一下,是閨蜜田田的消息:
“查到了,林深和周念023年3月15號領的證。”
2023年3月15號。
那天他加班到很晚,送我到樓下,他說等我兩年,一定娶你。
原來那天上午,他剛和另一個女人領完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