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墅裏住進了六個人。
林嬌嬌占了主臥,每天把王根基留在客廳,自己關在房間裏網購看劇。
嬰兒半夜哭鬧,她就把孩子放在王根基輪椅旁,自己塞著耳塞睡覺。
秦琴住客房,王耀祖打地鋪睡在她門口。
五歲的小寶三天就把家裏能摔的東西摔了個遍。
晚飯時,秦琴做了一桌子菜,笑著招呼大家吃飯。
王耀祖坐在她身邊,一直給她夾菜剝蝦,滿臉帶笑。
我坐在角落,剛拿起筷子。
“媽。”王耀祖低著頭開口。
“小寶今天尿褲子了。我在衛生間泡著呢,你吃完飯去把那條褲子搓了。”
我的手停住了。
“還有上次那條沾了排泄物的,你也一起洗了吧。”
他轉頭看我,理直氣壯地要求。
“琴姐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你橫豎也沒什麼事,幫幫忙怎麼了?”
他咧嘴一笑。
“反正你又不生二胎,就當提前練習怎麼當奶奶吧。”
秦琴低頭吃飯,嘴角上揚。
我放下筷子。
“好。”
我起身走向衛生間,經過走廊的博古架,上麵的古玩已經空了大半。
上周王耀祖把我母親留的翡翠玉鐲拿走了。
當時我正在廚房洗碗,他走進來硬褪下鐲子。
“借你的鐲子給琴姐戴幾天。她從小就喜歡翡翠,這隻正好適合她手圍。”
那隻鐲子是我媽臨終前留給我的。
鐲子戴上秦琴的手腕,她舉著胳膊端詳,眯著眼笑。
“哎呀,太貴重了,我怎麼好意思呢。”
從那以後,她再沒摘下來過。
我走進衛生間洗衣服,沒有發作,隻是在等時機。
半夜兩點,我確認大家都睡了,走進王根基的書房。
書房密碼隻有我和他知道。
我打開保險櫃,翻查房產證、股權證明和銀行流水。
暗格裏有一遝銀行跨境彙款單,長達五年,金額超過一千二百萬。
收款人的戶名被塗改過,用紫外線燈一照顯出秦琴兩個字。
我抬頭看了一眼書房角落。
從包裏拿出兩枚微型竊聽器,一枚貼在書桌底部,一枚粘在沙發靠墊縫隙裏。
回到次臥,我用手機拍下彙款單。
拍完後,我給周律師發去信息。
“查秦琴,所有底細。特別是她和王根基的關係。”
發完信息,我放下手機。
門外傳來王耀祖的打呼聲。
他渾然不知自己被枕邊人和親爹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