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一輛交警摩托和一輛派出所的警車一前一後停在了路邊。
班主任王老師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拉住剛下車的民警。
“警察同誌!你們來得正好,這群人敲詐勒索!我們車上有三十多個考生,還有十五分鐘就封考場了,求你們幫幫忙,先讓孩子們走吧!”
碰瓷團夥一看警察來了,立刻收起棍子,婦女順勢往地上一躺,熟練地撒潑打滾:
“警察同誌啊,大巴車撞人啦!學生撞了人想跑啊!”
帶隊的民警眉頭一皺,看了一眼地上的老頭和大巴車,迅速做出判斷。
“既然有糾紛,那就按程序走,王老師是吧?你作為帶隊老師留下跟我回所裏做個簡單筆錄,其他人立刻上車去考場!”
王老師喜出望外,剛要點頭答應。
“不行!”
白若瑤突然上前一步,她看著警察,聲音清脆又堅定:
“警察叔叔,我們全班都看到了!我們不能把責任都推給王老師一個人!”
她轉過身,淚眼婆娑地看著全班同學,開始發表她那套感動自己的演講:
“同學們,如果今天我們為了考試一走了之,那這個社會還有什麼溫度可言?”
“成績不好可以複讀,大學沒考上可以再考!但是如果我們今天丟下了老爺爺,我們的一生都會背負良心的譴責!我們不能讓社會充滿冷漠!”
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種自我獻祭般的悲壯。
楚寒第一個響應,他一把將白若瑤攬入懷中,大聲附和:
“若瑤說得對!我們是狀元班,贏也要贏在人品上!警察同誌,我們全班自願留下作證!”
“對!我們自願留下!”
“弘揚正能量!絕不向冷漠低頭!”
民警都看傻了。
他當差十幾年,從沒見過趕著去高考的學生,搶著要去派出所一日遊的。
我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實在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真是蠢的讓人大開眼界。
我站起身,推開半截車窗,指了指頭頂上的紅綠燈杆。
“警察同誌。”
我語氣極其平靜,在這個狂熱的現場顯得格格不入。
“路口有監控,車上有行車記錄儀,老頭的傷隻要法醫一驗就知道是怎麼摔的。”
“這是一起證據確鑿手法拙劣的碰瓷案,根本不需要三十個高考生留下來做什麼筆錄。”
“他們願意自我感動是他們的事,但如果因為這群人的無知,導致國家級考試受到嚴重幹擾,這個責任,不是誰能擔得起?”
我的話音剛落,全場瞬間安靜。
幾個民警對視了一眼,臉色立刻嚴肅起來。
他們當然知道高考的嚴重性,為了一個明顯的碰瓷案耽誤三十個考生的前途,這可是重大責任事故。
“這位女同學說得對。”
帶隊民警果斷揮手,“監控我們馬上調!除了當事司機,所有學生立刻上車!誰再搗亂,按妨礙公務處理!”
全班同學的熱血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
大家麵麵相覷,終於有人開始看手表,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上車!快上車!”王老師感激的看了我一樣,拚命招呼大家。
白若瑤僵在了原地。
她看著警察準備放行,同學們準備上車。
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極度的慌亂和恐慌。
就在我準備坐下的時候。白若瑤突然像瘋了一樣衝到警車前,指著車窗裏的我,大聲喊道:
“監控拍不到車裏的畫麵!”
“警察叔叔,我親眼看見的!是沈清秋!”
她眼眶通紅,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她瘋了!她最近高考壓力太大,在宿舍裏天天說活著沒意思,要報複社會!”
“她包裏藏著高濃度硫酸!剛才老爺爺路過,是她拿著硫酸瓶朝窗外作勢要潑人,沒潑到,老爺爺才被嚇得摔倒磕破了頭!”
“她身上現在就帶著那種危險的劇毒化學品!你們要是讓她進考場,她肯定會把硫酸潑向其他考生的!”
整個現場瞬間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