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高考開考還有半小時,校花白若瑤突然哭喊著逼司機踩了急刹。
她不顧一切地衝下車,跪在路邊去扶一個滿臉是血的老頭。
“就算考不上大學,我也不能看著一條生命流逝!”
“你們先走吧,不用管我!”
前世,我強行把她拽回車上,保住了全班的高考。
後來老頭心臟病發死了。
出成績那天,竹馬楚寒帶著全班同學,將我堵在學校僻靜的人工湖邊:
“要不是你冷血無情硬拉走若瑤,老爺爺根本不會死!若瑤怎麼會考不好?”
“你這個殺人犯,就該下去給他賠罪!”
楚寒狠狠一推,我跌入冰冷的湖水中。
他們就站在岸邊,冷眼旁觀我掙紮沉底,窒息而亡。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大巴車上。
白若瑤正跪在車外,被老頭死死抓著腳踝,哭的大義凜然。
楚寒紅著眼眶,帶頭高呼:“我們狀元班同進同退,絕不能讓好人寒心!”
我冷笑一聲,緩緩坐回了座位。
“行,既然大家都這麼善良,那就耗著吧。”
這次的高考,你們就集體缺考吧。
反正清華的保送通知書,我早就拿到了。
............
“停車!快停車啊!沒看到路邊有人摔倒了嗎!”
伴隨著白若瑤的哭喊聲,大巴車猛地一腳急刹。
全車人被巨大的慣性甩的東倒西歪。
我還沒完全坐穩,手腕處就傳來一陣劇痛。
楚寒的大手發了狠地攥著我,眼神冰冷防備:
“沈清秋,你站起來幹什麼?你想阻攔若瑤去救人嗎?”
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車窗外。
車門大開,校花白若瑤正跪在路邊,試圖去扶一個滿頭是血的老頭。
白若瑤哭的梨花帶雨,衝著車裏大喊:
“他流了好多血!就算我今天考不上大學,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一條生命流逝啊!”
“你們先走吧,不用管我!”
看著這無比熟悉的一幕,我這才終於反應過來。我重生了。
回到了高考開考前的四十分鐘。
湖水倒灌進肺裏的絕望與窒息,此刻似乎還記憶猶新。
“沈清秋,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攔著若瑤,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楚寒見我不說話,手上又加重了力道。
我扯了扯嘴角,用力抽回手,平靜地吐出兩個字:“隨便。”
然後,在楚寒錯愕的目光中,我緩緩坐回了座位上。
沒在說話。
車廂外,白若瑤還在不停地抹眼淚。
稍微有點社會經驗的人都能看出來,這就是個極其低劣的碰瓷。
但楚寒卻站了起來。
“若瑤太善良了,我們不能讓好人寒心!”
他幾步衝下大巴,一把將白若瑤護在懷裏,轉頭對著車廂裏大喊:
“高考可以重來,但良知不能丟!”
“我們可是全市最好的狀元班,是一個集體!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全班同學仿佛被某種神聖的光環擊中,竟然沒有一個人覺得荒謬。
坐在前麵的許彤抹了抹眼角:
“若瑤說得對,我們怎麼能見死不救?”
陳曼也站了起來,一臉正氣:
“就是,成績再好,連人都不會做有什麼用?我們下去給若瑤作證!”
“對!下去作證!狀元班同進同退!”
三十幾個高考生,就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呼啦啦全湧下了車。
司機看著空蕩蕩的車廂,急得直拍方向盤: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們!還有半小時就封考場了,你們到底走不走啊!”
帶隊的班主任王老師已經急的滿頭大汗,衝下車去拽人。
“胡鬧!都給我回來!高考是兒戲嗎!”
可根本沒人聽他的。
楚寒甚至一把推開王老師,大義凜然地說:
“王老師,平時您教我們要有社會責任感,現在真出事了,您怎麼變得這麼冷血自私!”
我坐在安靜的車廂裏,冷眼看著窗外這場自我感動的鬧劇。
不急。
你們既然要大愛無疆,那大家就都在這兒耗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