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窗外下起暴雨。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宋星野穿著黑色雨衣,戴著口罩和鴨舌帽走進來。
身後跟著兩個魁梧的保鏢。
兩個保鏢直接走到病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小傑輸液的胳膊。
“你幹什麼!”我衝過去,被宋星野一把掐住脖子抵在牆上。
他摘下口罩,那張精修過的臉上滿是猙獰。
“蘇念,你找死。”
他手勁極大,勒得我喘不上氣。
“五百萬?你一條賤命值五百萬嗎?”
“你弟弟是個聾啞人,我就算今晚拔了他的氧氣管,醫生也隻會說是並發症。”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
“你以為你在迎新晚會上搞我一下,就能當英雄了?”
“網上現在全是你弟弟偷東西被車撞的通稿!”
“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們在這個城市活不下去!”
我漲紅了臉,死死盯著他。
猛地抬起膝蓋,狠狠頂在他兩腿之間。
宋星野發出一聲慘叫,捂著下半身跪在地上。
兩個保鏢要衝過來,我順手抄起櫃子上的醫用剪刀,直接抵在自己大動脈上。
“動一下試試!”
“我死了,明天早上全網都會收到定時發送的郵件!”
“周建國銷毀監控的證據,趙強貪汙的賬單,全都在裏麵!”
保鏢停住腳。
宋星野疼得冷汗直冒,被保鏢扶起來。
“你敢陰我?”
我冷笑,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宋星野的手腕。
畫麵衝進腦海。
奢華的私人會所。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坐在主位上,把玩著一把勃朗寧手槍。
資本大佬,霍衍。
宋星野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霍總,那個女孩我真的處理幹淨了。她沒有反抗能力。】
霍衍沒說話,隻是抬起槍,槍口抵在宋星野的額頭上。
【星野,我不喜歡不聽話的狗。】
【把她的腎挖出來,送到地下黑市。尾款打給周建國。】
畫麵消失。
我渾身發冷。
不隻是肇事逃逸,不隻是強迫女孩。
他們是一條完整的黑色產業鏈。
“宋星野。”我鬆開他的手,用剪刀指著門。
“你回去告訴霍衍。”
宋星野聽到“霍衍”兩個字,眼瞳劇震,見鬼一樣看著我。
“你......你怎麼知道霍總?”
“我不光知道他,我還知道他手裏那把勃朗寧。”
我步步緊逼。
“安安的腎,好賣嗎?”
宋星野徹底崩潰了,腿一軟又跌坐在地上。
“你到底是誰!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足夠讓你們全部吃槍子的秘密。”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現在,帶著你的狗滾出病房。”
“明天的五百萬,一分都不能少。”
宋星野連滾帶爬地跑了。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我腿一軟,跪在病床前。
大口喘氣,手抖得拿不住剪刀。
小傑還在昏睡,他的臉因為疼痛皺在一起。
“小傑,姐一定帶你離開這裏。”我握住他的手,眼淚砸在手背上。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打電話。
打給高中時唯一幫過我的班主任陳老師,求她幫我聯係一個能信任的護工,二十四小時守在小傑病房。
陳老師沒問原因,半小時後給我回了電話,說她嫂子以前在部隊醫院當過護士,明天一早就到。
這是我目前能做到的極限。
手機震動。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蘇念同學,你很有趣。明天下午三點,鼎盛集團頂層見。霍衍。】
我死死捏住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