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蘇念,考上京大的第一天,得了種怪病。
跟人握手,對方藏在肚子裏的爛黑料,就會直接灌進我腦子。
迎新晚會,頂流學長宋星野下台互動。
他掛著溫文爾雅的笑,把手伸向第一排的我。
指尖相碰。
畫麵強製塞入。
他強拽著一個未成年女孩進包廂,女孩絕望地撓破了他的手背。
他一腳把助理踹進雨裏,罵粉絲全是倒貼的賤貨。
我攥緊他的手,另一隻手猛地拽下他的麥克風。
伴奏帶裏,他天籟般的歌聲還在操場回蕩。
全場瞬間死寂。
宋星野臉上的笑裂了,眼神陰毒地盯著我。
我把麥克風砸在他腳下。
“假唱就算了。昨晚給人家姑娘灌藥,手背上的抓痕還沒結痂吧?”
第二天,熱搜爆了。
第三天,我那靠撿廢品供我上大學的聾啞弟弟,在小巷子裏被人打斷了雙腿。
......
我盯著病床上昏睡的小傑。
他才十七歲。
雙腿裹著厚重的石膏,用鋼釘固定著。
兩天下達了三次病危通知書。
病房門被粗暴推開。
左邊是我們京大的教導主任周建國,板著臉。
右邊是個西裝革履的胖男人,宋星野的經紀人趙強。
趙強把一個黑色手提包砸在病床前的櫃子上。
拉鏈拉開,露出十萬塊現金。
“蘇念,十萬。”
“買你弟弟這雙腿,外加你一個澄清視頻。”
“在網上公開承認是你私生飯發瘋,汙蔑宋星野。”
周建國打官腔:“蘇念同學,學校是看在你家庭困難,才出麵幫你調解。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拿錢,刪帖,退學。”
“不然你弟弟後續的醫藥費,一分都沒有。”
我轉過身,看著這兩個人。
拿起櫃子上的錢,一遝一遝地翻。
“趙經紀人。”我抬眼看他,“頂流的公關費,就值十萬?”
趙強嗤笑一聲,走上前一步,指著我的鼻子。
“一個撿破爛的殘廢,十萬夠你們全家花半輩子了。”
“別給臉不要臉。”
我一巴掌拍開他的手,順勢攥住他的手腕。
皮膚接觸。
畫麵強行擠進腦子。
很暗的地下車庫。
趙強把兩個塞滿現金的行李箱扔進一輛保時捷後備箱。
副駕駛上坐著個網紅臉女孩。
【宋星野那個蠢貨,還以為代言費隻有兩百萬。這五百萬我截留了,給你買套大平層。】
畫麵消失。
我甩開他的手,嫌惡地在褲腿上擦了擦。
“趙強。”我盯著他反問,“宋星野知道你截留了他五百萬的代言費嗎?”
趙強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你胡說什麼!”
“保時捷後備箱,兩個黑色行李箱。副駕駛的網紅名叫莉莉對吧?”我掏出手機,“要我把地址報出來,順便艾特一下宋星野嗎?”
趙強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往後退了一步。
周建國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擋在趙強麵前。
“蘇念!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
“敲詐勒索是要坐牢的!”
“學校真是看錯你了!”
“主任,別急著給我扣帽子。”我迎上周建國的目光,一把抓住他的手。
畫麵再次湧入。
周建國的辦公室。
宋星野坐在沙發上抽煙。
周建國把一個U盤丟進粉碎機。
【星野啊,城南路口的監控錄像我都處理幹淨了。撞死那個老頭的事,沒人會查到你頭上。】
【我兒子的保研名額,還有你答應的那輛路虎,別忘了。】
我猛地睜開眼,甩開周建國的手。
周建國被我推得踉蹌一步。
“主任,為人師表啊。”我扯了扯嘴角,“城南路口的監控,粉碎機好用嗎?”
周建國瞬間白了臉,嘴唇哆嗦著,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你兒子開路虎,我弟弟躺在這裏等截肢。”
“十萬?”我抓起那一遝錢,狠狠砸在周建國臉上。
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
“我要五百萬。”
“明天中午之前,打到我的卡上。”
“少一分,我就去省廳實名舉報你們包庇肇事逃逸。”
病房裏死一般寂靜。
趙強和周建國對視一眼,眼裏全是震驚和殺意。
“你真以為你拿得走這筆錢?”周建國聲音發狠。
“明天中午。”我指著門,“滾。”
兩人黑著臉離開。
走廊裏,趙強撥通了電話。
“老板,遇到個硬骨頭。對,她知道得太多了。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