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天後。
皇帝親自下旨,為昭顯皇家威嚴,在午門廣場對我進行公開審判,以儆效尤。
我被兩個太監拖著,丟上了高台。
下麵的人竊竊私語。
“那就是冷宮的廢妃?怎淪落成這副鬼樣子......”
“聽說跟侍衛通了奸,不知廉恥......”
楚新月適時站了起來。
手裏舉著那張認罪書,眼眶微紅,聲音哽咽。
“諸位大人,本宮實不忍心公之於眾......”
“奈何喬氏所犯之罪,天理難容......”
她展開認罪書,一字一句當眾念了出來。
每念一句,台下的竊竊私語就更響一分。
皇帝坐在龍椅上,滿臉嫌惡的看著我。
等楚新月念完,他才緩緩開口。
“喬氏犯下大罪,理應嚴懲。”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品味什麼有趣的東西。
“那就剝奪宗籍,貶為賤奴,賞給淨房的李德海。”
李德海,宮裏有名的臟老太監,五十多歲,滿臉橫肉,渾身惡臭。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隨後爆發出轟天的大笑聲。
楚新月低下頭,嘴角壓不住的翹起來。
李德海已經從人群裏擠了出來。
他滿臉堆笑,搓著兩隻臟手,眼珠子在我身上來回打轉。
“謝皇上隆恩!老奴這就領人回去......”
“一定好好伺候這小賤婦,教教她規矩!”
他伸出又黑又粗的手,朝我的囚服領子抓過來。
指甲縫裏塞滿了黑泥。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我閉上眼,在心裏默默倒數著三個數。
三。
二。
一。
"嗚!!"
一聲蒼涼的號角,從天邊炸裂開來。
所有人同時一愣。
李德海的臟手僵在半空。
緊接著。
幾百斤玄鐵大門被一股巨力撞飛。
黑壓壓的鐵騎帶著巨大衝力灌了進來。
清一色的東廠飛魚服。
為首那人騎著一匹血紅色的高頭大馬。
百官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九......九千歲?!”
楚新月的瞳孔猛地一縮。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廣場外又傳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咚!咚!咚!
戰鼓擂響。
十萬鎮北軍的旌旗遮天蔽日,黑壓壓的將整個廣場死死圍住。
打頭的是一輛漆黑的戰車。
車上坐著個披甲的男人,左腿微瘸。
“攝......攝政王?!”
皇帝臉上的血色一瞬間全沒了。
“怎麼回事?!”
“護駕!護駕!!”
楚新月嚇的兩腿發軟,跌坐在椅子上。
禦林軍麵對黑壓壓的東廠鐵騎和十萬大軍,連刀都不敢拔。
然後。
萬軍讓道。
一頂八抬九龍金鑾轎,從軍陣正中緩緩抬出。
簾子掀開。
一個穿著粗布短褂的老頭慢悠悠走了下來。
他伸手摘掉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條。
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眸子。
皇帝渾身劇烈顫抖,膝蓋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父......父皇?!”
老頭一腳踹在皇帝心窩上。
皇帝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台階上,一口鮮血噴了老遠。
老頭的聲音炸響在午門上空。
“誰他娘的敢動老子的牌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