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我想不通,如果她不是我的姐姐,她怎麼能知道這麼多關於我們的事情?
但是關於大眼娃娃的約定,她不可能忘記......
假設她真的不是,那她又是什麼時候被替換的?
我清楚記得,被拐進山裏的第一個月,我就發了高燒。
姐姐把我摟在懷裏,用濕布一遍遍擦我額頭。
“清越,你不能睡,你跟我說說話。”她的聲音在發抖。
可我太難受了,我想,大概是要死在這裏了。
就是在那天,我跟姐姐做了那個約定。
後來我雖然挺了過去,可養父養母的暴虐讓我們每一天都活在地獄裏。
挨罵挨打是家常便飯,更可恨的是,
他們開始逼迫我們給山裏的男人生孩子。
姐姐聽了,擋在我麵前,跪在地上磕頭。
“不行!”
“清越還小......我去......讓我去!”
“求你們放過清越!”
養父狠狠一腳踹在她的肩膀上,提著她的衣領,像拖破布似的把她丟進了隔壁老光棍的屋子。
裏麵傳來悶哼和皮帶抽打的聲音,我拚命砸門,可門被死死鎖著。
等門終於打開的時候,姐姐滿身是傷地爬出來,褲子都被血浸透了。
我抱著她,哭得撕心裂肺。
可她沒有哭,隻是掙紮著爬到炕邊,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破舊的大眼娃娃,塞進我懷裏。
“清越......如果我被折磨死了......”
“你一定要帶上它......逃出去......”
那個時候的姐姐,一定還是我真正的姐姐吧?
而且在那之後,她也依舊拚盡全力護著我,養父的棍子狠狠砸下來時,她永遠第一個撲上來,用整個身子把我護在身下。
養母揪著我們的頭發往牆上撞,她永遠死死把我擋在身前,自己的頭皮被硬生生扯掉一大塊,鮮血順著額頭淌滿臉,還安慰我:“清越不怕。”
後來姐姐又被那個老光棍折磨了無數次,隻因為她患有多囊卵巢,始終沒能懷上孩子。
就在養父養母終於要把魔掌伸向我的時候,我們趁著他們醉酒逃了出來。
所以那段時間的姐姐,也該是真的姐姐吧?
她究竟是什麼時候把姐姐換掉的?
我絞盡腦汁也沒有半點頭緒。
“傻丫頭,想什麼呢?”
姐姐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沒有,我就是在想......”
我抱住她,悄悄從她發間取走了一根頭發。
“我們能回來,真好。”
接著,我就將這根頭發和我的頭發一起,寄送到了一家隱秘的私人醫院。
對方告訴我,DNA結果最快能在後天上午出。
後天,就是進行股權交接的日子。
這天,我早早就醒了,坐在床邊盯著手機屏幕,等待著那份至關重要的報告。
“清越,好了嗎?”
姐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股東大會一會兒就要開始了,這種時候,你一定要在我身邊呀。”
“好,馬上!”
我攥緊手機,掌心滲出了汗水。
“姐姐,我例假來了,褲子弄臟了,你先等我一下。”
先找個借口糊弄過去,然後發短信向私人醫院催促。
十分鐘過去了,那邊還沒消息。
“要不先穿我的衣服吧!”
門外又響起了她的聲音,這次比剛才急了幾分。
“再耽誤的話,就要遲到了。”
我卻渾身發冷,忽然意識到了一個被疏忽的問題。
既然她已經冒充了姐姐,父親也將公司股權給了她,她完全可以獨自去交接。
可她為什麼還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