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我們回到了曾經的別墅。
母親走得早,這棟房子裏,除了父親,跟我們最親的要數官家曾叔了。
他老了很多,鬢角的頭發白了,可那雙眼睛一看到我們,立刻紅了。
“大小姐......二小姐......”他顫著聲音,嘴唇哆嗦了半天,隻說出一句,“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姐姐鼻子一酸,撲過去抱住他。
傭人們也三三兩兩聚過來,有人抹眼淚,有人說著“節哀”,姐姐點頭回應著,一切看起來是那麼正常。
正想著,我忽然感覺到腳趾被一個溫熱濕潤的東西舔舐。
“毛球!”
我驚喜地蹲下去,一把將它抱進懷裏。
它被喂養得很好,看不出什麼差別,隻是動作遲緩了一些。
我輕輕蹭著它溫軟的毛發。
姐姐則站在幾步遠的地方,微笑看著我和毛球親熱,始終沒有走近。
我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姐姐,我們五年都沒回來了,你不想毛球嗎?”
“怎麼站這麼遠,都不摸它也不抱它?”
姐姐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蹙起眉,竟往後退了半步。
“清越,你故意氣我是不是?你忘記我怕狗了?”
“當初你撿到毛球的時候鬧著要養,我還哭了一晚上抗議呢!”
我心頭跳了一下。
她說的確實是事實。
可我還是不放心。
都說狗能聞到人身上的特殊氣味,認人從不靠眼睛,靠鼻子。
姐姐雖然怕狗,可毛球偏偏隻讓我們姐妹倆靠近,小時候每次她放學回來,毛球都搖著尾巴迎上去,把她嚇得滿院子跑。
我抱著毛球撒起嬌來:“不嘛,毛球肯定也想你了,你摸摸它嘛,就一下。”
姐姐無奈地歎了口氣,走過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毛球的頭。
我死死盯著毛球,等著看它的反應。
可毛球立刻興奮起來,伸出舌頭熱情地舔著她的手掌心。
我看著毛球的樣子,更加疑惑了。
連毛球都認她,難道真的是我太多心了?
這時曾叔走過來,吩咐傭人把我肩膀上的背包取下來,好讓我們先上樓洗漱休息。
傭人剛伸手碰到包帶,姐姐卻突然出聲製止:“等等。”
她走過來,“清越包裏那個大眼娃娃就別動了,我已經答應把娃娃給她,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跟她搶了。”
她微笑看著我,可我卻感到後脊背一陣發涼。
她又表示要把大眼娃娃給我!
再一,再二,再三!
我想立刻給曾叔說,這個人不是我的姐姐,讓他把她控製住,逼問出她的真實身份!
可是我不敢。
如果我真正的姐姐還活著,那眼前這個人是唯一可能知道她下落的。
這樣做不但會打草驚蛇,還可能將姐姐害死。
我隻能將翻湧的情緒狠狠壓下,對著她擠出一個笑臉。
“姐姐,你對我最好了。”
不管怎樣,我一定要設法從她口中撬出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