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口是心非跟我鬥了一輩子,直到死前才雙目流血,感謝我辛苦操勞這個家四十年。
我熱淚剛氤滿眼眶,卻見他又抓住閨蜜的手,
“對不起,如果我早點看清自己的內心,或許你就不用苦等我四十年,是我辜負了你。”
病房內一片死寂,震驚好奇鄙夷的視線偷偷落在我身上。
婆婆泣不成聲撲到我身上,連抽我幾個耳光,
“要不是你過於離經叛道,怕你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報複行為,也不至於讓我兒子半輩子沒能和真愛在一起。”
兒子雙手抱著老公和閨蜜,
“爸,您別死,我還沒吃到您和紜姨的喜酒,您不是說過讓我當你們婚禮主持人嗎?”
我爸媽也抹著眼淚歎氣,
“早就說讓你改改性格,這不是害人害己?”
兩家親朋好友竟沒一人站在我這邊。
我恍著神離開這個似要吃人的病房,上天台透氣。
卻被一向柔弱的閨蜜推下樓摔了個粉身碎骨。
再睜眼,我回到了四十年前,收留閨蜜住進我家第一年。
“霧霧,你別跟在洲吵了,你們都沒錯,各退一步家和萬事興,好不好?”
閨蜜夏紜紅著眼睛拉著我的手,柔弱又可憐,就像是一朵沒人照看就會隨時枯萎的嬌花。
換成上輩子,我看到她這副表情,二話不說就會心軟。
我現在也想不起來上輩子是為什麼和沈在洲吵了。
他習慣口是心非,我又是他人口中離經叛道的典範。
爭吵對我們而言,本就是家常便飯。
見我不言語,夏紜更加放柔語氣,撒嬌道,
“好不好嘛霧霧,我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他一般見識了行不?”
婆婆有意無意打量著夏紜歎氣,
“是啊小霧,你們性格本就相衝,真要爭個是非對錯,這家都得散。”
原來婆婆從一開始就不滿意我這個兒媳婦啊。
上輩子我掏心掏肺對他們好,公司裏塞滿了他們沈家人,最後卻成了個大笑話。
我用力甩開夏紜的手,她完全沒防備,當即摔下沙發,撞在了茶幾上,捂著腰淚如雨下。
婆婆驚呼一聲,連忙把人扶起來,衝我大叫,
“何霧,你這是發什麼瘋呢?!”
婆婆第一次對我大呼小叫。
是為了夏紜。
我冷笑一聲,
“我發瘋?到底誰才是你兒媳婦?”
“夏紜是我最好的朋友,把她接進家裏住,不知道外麵有多少人罵我腦子有病,我從不在乎,可現在看來,他們罵得倒真是沒錯!”
婆婆扶著夏紜的手頓時僵住,不知道該繼續還是放下。
夏紜慌忙避開婆婆的手,小心翼翼走到我跟前,
“霧霧,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我是做錯什麼惹你不開心了嗎,你知道的,我也拿你當最好的朋友啊!”
這時,兒子聽到動靜從房間內出來。
看到夏紜哭了,立馬也跟著掉眼淚,
“紜姨怎麼了?別哭呀。”
夏紜立馬彎腰抱住我兒子,
“沒事,姨沒事,小寶別哭。”
上輩子覺得溫馨的畫麵,如今看來是這麼刺眼。
夏紜好像什麼都沒做,卻早已不知不覺滲透進了我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可笑的是,這都是我允許的。
這時,沈在洲開門回了家。
看著一大抱著一小哭著,另一個表情難看,他皺著眉最後看向我,
“你又幹什麼了?”
婆婆一邊說著沒事,一邊故意撞下了夏紜的腰。
夏紜哎喲一聲,徑直摔倒。
沈在洲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人。
這張原本在我這裏帥氣的臉,此刻變得醜陋無比。
我表情又沉了幾分,
“你不是最討厭夏紜麼,什麼時候跟她這麼親密了?”
夏紜哭得更厲害,掙紮著退出沈在洲的懷抱。
沈在洲坦坦蕩蕩鬆開手,擰眉掃了夏紜一眼,看向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就算還因為下午的事鬧脾氣,也沒必要遷怒夏紜吧?”
“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我冷眼掃過全部站在夏紜那邊的,我的家人,
“嗬,是啊,我們是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