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爸爸沉默了。

因為媽媽在學校鬧了一通，現在學校裏都在傳我小小年紀就會勾引人。

鄰居們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時間一天天過去，爸媽還是沒能找到我。

我飄在他們身邊，眼睜睜看著他們無能為力。

爸爸還在絞盡腦汁搜集關於我的線索。

而媽媽的精神卻越來越差，夢裏都還在叫我的名字。

每次路過我的房間，她總是忍不住朝裏麵看幾眼，似乎想確認我是不是回來了。

直到警察打來電話說有了我的消息，媽媽眼裏終於有了光彩。

可警察的下一句，卻將她的希望澆個破滅：

“我們已經在學校找到了張雅的屍體，法醫已經確認為意外墜樓身亡。”

“薛女士，您現在需要到現場來認領。”

瞬間，媽媽的手機掉在地上。

“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會死！”

“肯定是為了賭氣，故意找人假冒警察來騙我！”

即便嘴上這麼說，她還是顫抖著撿起手機，再次點開監控我的程序。

看到空白的頁麵，媽媽鬆了口氣：

“我給她植入了芯片，程序上沒有發出任何危險的警報！”

警察的語氣有些無奈：

“薛女士，我們理解您的心情，但不能以此確認張雅的安危，希望你來現場確認一下屍體

。”

媽媽還是不願相信我死了。

“別裝了，你們肯定是張雅找來的，對不對？”

一旁的爸爸實在聽不下去了，直接搶過電話，答應馬上到學校。

說完，爸爸黑著臉出了門。

媽媽微微皺眉，指甲死死扣住手機：

“要是讓我發現這是惡作劇，我一定讓她付出代價！”

我無助地飄在她麵前，小聲說著：

“可我已經死了啊。”

到了學校之後，我的屍體已經被裝進了裹屍袋。

爸爸痛心地對警察表示要將我火化：

“女兒已經許久沒回家了，我想帶她回去。”

媽媽卻死死地盯著裹屍袋，語氣惡劣：

“憑什麼就認為這個人是張雅？我倒要看看，這屍體臉究竟是不是她！”

警察非常痛惜地表示：

“死者從高空墜落，頭著地，臉部已經麵目全非了。”

媽媽的臉瞬間白了。

可下一秒，她猛地搖頭：

“既然臉都看不清了，憑什麼說這是我女兒？”

“她怎麼可能會墜樓？肯定跟哪個男人跑了，躲起來故意讓我找不到。”

爸爸攥緊拳頭，對媽媽嘶吼：

“平日裏你對雅雅非打即罵，現在她人都沒了，你還要往她身上潑臟水！我有時候都懷疑

，雅雅是不是你親生的？”

媽媽瞬間淚崩，雙手狠狠捶著自己的胸口：

“雅雅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怎麼就不是我親生的？”

爸爸紅著眼控訴：

“可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媽，半分心疼都沒有！”

他轉頭哀求警察：

“你們還是趕快將我女兒送去火葬場吧，我不想這些話臟了我女兒的耳朵。”

這話像根刺一樣紮進媽媽心裏。

她猛地撲上去，死死揪住爸爸的衣領，指甲幾乎嵌進他皮肉裏：

“我沒有親眼見到屍體，我絕不信，張雅不可能死！”

爸爸看著她瘋癲的樣子，臉上最後一點溫度也徹底冷了。

他緩緩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狠狠甩在媽媽臉上。

“幾小時前，警察就聯係我，找到了一具屍體。”

“這是DNA鑒定，屍體就是雅雅。”

“她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