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爸爸實在放心不下我，還是偷偷報了警。

可惜的是，警察找了幾天，都沒有我的消息。

而媽媽卻跑去學校，開始散播我為了逃課勾引男人的流言。

平日裏冷漠的老師，此刻也立馬替我辯解：

“張雅媽媽，請你別再亂說了，雅雅不是那種孩子！你這樣做了，雅雅回來後該怎麼跟同

學相處？”

媽媽笑了，刺耳又冰冷：

“我是她媽，我能不清楚她是什麼貨色？”

無奈之下，老師隻能找來保安，把媽媽請出了教室。

但那些流言已經在同學之間傳開了。

全校都知道了我大腦裏植入芯片的事。

所有人都嘲諷，說我勾引男人，媽媽才會這麼管著我。

我曾經的好友聽見了，鼓起勇氣幫我開口：

“你們別這樣說，是她媽媽控製欲太強了。”

其他同學卻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你不會跟張雅是一樣喜歡勾引人，所以才急著幫她說話的吧？”

好友的臉瞬間漲紅，眼淚不受控製地砸下來。

我飄在一邊，心臟悶悶的，迫不及待地想替她出頭。

可我伸出手，什麼都碰不到。

這時候，媽媽走了過來，扯著好友的袖子急切詢問：

“聽他們說你是張雅朋友，你是不是知道她的下落？”

好友擦幹淚搖頭否認。

我是星期六墜樓的，除了那個把我堵上天台的男生，沒人知道我的蹤跡。

但我聽到他班上的同學說，他已經請了假，好幾天沒來上學了。

話音落下，媽媽眼裏閃過失望。

回到家後，爸爸罕見地朝媽媽發火：

“我真的懷疑，你是真心關心女兒嗎？”

媽媽很是詫異：

“我怎麼就不關心雅雅了？”

爸爸憤怒得連聲音都變了調：

“你要是真的愛雅雅，你就不會故意在學校散播關於她的流言！”

媽媽不動聲色地回答：

“是又怎樣？我本來就是故意的，我就想讓學校裏的同學都唾棄她。這樣她受不了，就會

現身。”

“雅雅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的性子你最清楚不過，你明明知道她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

可媽媽語氣冷得像冰：

“張雅就是天生的壞種！從小就會勾引人。”

“就算我管得這麼嚴，長大還是改不了那副歹毒的品性，現在翅膀硬了學會我玩消失了！

”

我胸口堵得慌，著急忙慌想上前為自己辯解不是的。

可媽媽一句話都聽不到。

爸爸疲憊地揉著眉心：

“當年那件事雅雅那麼小，有必要將錯都怪在她頭上？”

聽了這句話，媽媽像是被觸犯了某種禁忌一樣。

“難道不是她的錯？她勾引表哥，害得我這麼多年在娘家人麵前抬不起頭。”

此刻，我明白了媽媽當初為何要編出姐姐的謊言來監視我。

小學三年級的暑假，媽媽帶我去鄉下看望外婆。

恰好舅舅家的表哥也在。

八歲生日那天，表哥特地去集市買了我最喜歡的草莓糖。

一邊將糖送給我，一邊笑著捏我的臉誇我長得可愛。

然而四下無人時，他卻完全變了模樣。

壞笑著抓住我的手：

“既然哥哥送了你糖，那你就幫哥哥一個忙好不好？”

說完，他就把我的手往自己身上一個地方按。

我渾身僵住，想抽回來，卻被他攥得更緊。

這一幕，剛好被回來的媽媽和外婆看見了。

外婆不問緣由就對我破口大罵：

“小小年紀就發騷勾引人，薛惠，你這女兒怎麼教的？”

而媽媽第一時間將我護在懷裏，立馬頂了回去：

“媽，雅雅還是個孩子，你憑什麼這麼說她？”

外婆埋怨媽媽忤逆她的行為，故意將這件事添油加醋傳了出去。

從那以後，媽媽家親戚每次提到我，都會嘲諷她管不好自己的孩子。

媽媽也像變了個人。

以前每次放學回家，她都會蹲下來張開手臂，將我抱起來轉圈圈。

可現在，她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我。

甚至我一靠近，她就滿臉嫌惡地躲開。

爸爸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小惠，你明明知道當年的事不是雅雅的錯。”

然而媽媽眼眶早已蓄滿淚水，她歇斯底裏地怒吼：

“我明明什麼都教了，她自己沒保護好自己，難道是我的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