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敢!”
顧夫人尖叫著撲向我,伸手來抓我的臉。
我一腳把她踹飛。
顧夫人撞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悶哼,暈了過去。
門外突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紅藍相間的警燈閃爍,照亮了別墅的窗戶。
顧建國狂笑起來,指著我大罵。
“警察來了!你跑不掉了!我要告你故意殺人!我要讓你牢底坐穿!”
他指著地下室的方向。
“夏蟬是你殺的!是你這個瘋子闖進我家,殺了我的女兒!我們都是證人!”
我冷冷地看著他。
倒打一耙,好手段。
顧書玉也跟著哭喊,聲音淒厲。
“警察叔叔快救命!這個瘋女人殺了姐姐,還要殺我們!救命啊!”
大批警察衝進別墅,舉槍對準我。
強光手電照在我臉上。
“不許動!舉起手來!抱頭蹲下!”
清風道長趁機爬起來,指著我大喊。
“警官,她會妖術!快開槍打死她!她是個殺人狂!”
他手裏偷偷捏著一張黃符,嘴裏念念有詞。
他在催動別墅底下的殺陣。
我感覺到腳下的地麵在微微震動。
一股極強的煞氣從地下湧出,將整個別墅包圍。
是九陰殺陣!
他想把這裏的所有人,包括警察,全部滅口!
警察們感覺到了不對勁,周圍的空氣變得冰冷刺骨,呼吸困難。
“怎麼回事?燈怎麼打不開?”
“好冷......我手凍僵了。”
清風道長狂笑出聲,麵目猙獰。
“今天你們誰也別想活著出去!都給我死在這裏吧!”
他猛地將黃符拍在地上,九陰殺陣徹底激活。
無數黑色的煞氣化作一把把利刃,在空氣中穿梭。
幾個警察被煞氣劃傷,鮮血直流,槍掉在地上。
顧建國和顧書玉也未能幸免,身上被劃出多道血口,慘叫連連。
“道長!你幹什麼!我們是一夥的!你連我們也要殺嗎!”
顧建國驚恐地大叫。
清風道長吐了口血唾沫。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等你們都死了,我會告訴外界,是這個妖女殺了你們!顧家的財產都是我的!”
陣法中心的煞氣越來越濃。
我的紙將被煞氣絞碎,化作漫天紙屑。
警察們紛紛倒地,痛苦呻吟,失去反抗的能力。
我站在陣法中央,任由煞氣割破我的衣服,劃破我的皮膚。
顧書玉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快意。
“你不是很厲害嗎?你救不了夏蟬,也救不了你自己!你去死吧!”
我看著她,笑了。
“是嗎?”
我咬破雙手食指,在掌心畫下兩道血符。
雙掌猛地合十,發出一聲脆響。
“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我閉上眼,感受著包裏那塊聚煞羅盤的震動。
夏蟬退回給我的羅盤,我一直帶在身上。
羅盤裏,封印著我紮紙一脈曆代祖師的怨氣。
“九幽之氣,聽我號令,紙紮大軍,醒!”
我猛地睜開眼,雙掌拍在地上。
轟!
整個別墅劇烈搖晃。
地磚寸寸碎裂,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聚煞羅盤從我包裏飛出,懸在半空,瘋狂旋轉。
羅盤中噴湧出墨汁般濃稠的黑氣,瞬間吞噬了清風道長的九陰殺陣。
黑氣中,傳來沙沙沙沙紙張摩擦的聲音。
成百上千個紙人從黑氣中爬出。
它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著清朝的官服、民國的長衫、現代的西裝。
它們的眼睛全用朱砂點成,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紙人手裏拿著紙刀、紙劍、紙枷鎖。
這是我桑家曆代紮紙匠留下的心血。
清風道長嚇得跌坐在地,指著半空中的紙人,渾身發抖。
“陰兵借道......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