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身走出地下室。
大廳裏,清風道長正在指揮殘餘的保鏢圍攻我的紙將。
顧建國和顧夫人護著顧書玉,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看到我上來,顧建國壯著膽子喊。
“你看到了吧!夏蟬是生病死的!我們盡力救她了!你別血口噴人了!”
我大笑出聲,“生病?把人綁在床上抽血,叫治病?”
顧夫人尖叫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玉兒有凝血障礙!夏蟬是她姐姐,給她輸點血怎麼了!那是她欠我們顧家的!我們生了她,她就該報答我們!”
“我們精心培育書玉長大,就是為了讓她繼承家業,發揚光大!”
“夏蟬一個寨子裏來的野丫頭,她能對顧家有什麼幫助!”
我看著顧夫人理直氣壯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夏蟬為了這群畜生,連命都不要了。
顧書玉躲在後麵,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是自願的,她說她沒在爸媽身邊盡孝,願意用血治好我的病。”
她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爸,媽,我願意給玉兒輸血,隻要你們能開心,我什麼都願意做。”
是夏蟬的聲音。
但我聽得出,那聲音虛弱無力,氣若遊絲,明顯是被逼的。
我盯著顧書玉。
“你不僅抽了她的血,還奪了她的本命蠱。”
“你想用她的命格,換你的命格。”
顧書玉臉色一白,後退兩步,死死捂住脖子。
清風道長冷哼一聲,舉起桃木劍指向我。
“胡言亂語!顧小姐天生富貴命,何須換命!你這妖女休要妖言惑眾!”
他從懷裏掏出一麵八卦鏡,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鏡麵上。
八卦鏡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光,直逼我麵門。
這金光帶著極強的陽氣,專門克製陰物。
我的紙將在金光照射下,動作變得遲緩,身上冒出陣陣黑煙。
顧建國大喜,拍手叫好。
“道長,殺了她!絕不能讓她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我給你加一千萬!”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替天行道?你也配?”
我從包裏拿出一張黑色的符紙。
這是我壓箱底的幽冥符。
我咬破舌尖血,噴在符紙上。
“幽冥借法,萬鬼伏藏!”
黑色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團黑氣,迎著金光撞了上去。
“轟!”
金光和黑氣相撞,發出一聲巨響。
八卦鏡瞬間炸裂,碎片飛濺。
清風道長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大廳裏的燈泡全部炸裂。
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隻有我手裏的朱砂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我一步步走到清風道長麵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誰教你用換命陣的?”
清風道長滿嘴是血,驚恐地看著我,拚命掙紮。
“你......你到底是誰?”
我加重腳上的力道,踩斷了他兩根肋骨。
清脆的骨裂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回答我的問題。”
清風道長疼得直抽氣,冷汗直流。
“是......是顧先生讓我做的,他說顧書玉活不過二十歲,必須找個血親換命,我隻是拿錢辦事!”
黑暗中,顧建國和顧夫人嚇得瑟瑟發抖。
我轉身走向他們。
“你們為了一個假千金,殺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顧建國色厲內荏地吼道。
“夏蟬從小在鄉下長大,粗鄙不堪!連個大字都不識!”
“玉兒是我們從小培養的,她才是顧家的希望!死一個廢物換一個天才,有什麼錯!”
我看著這群人麵獸心的東西,心裏的怒火徹底燒斷了理智。
“好,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顧書玉,那我就讓你們看著她,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