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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我被關在狹窄的陽台上。

我曬得臉通紅，嘴唇幹裂出一道道血口子。

林娟連飯都不讓我吃飽，連水都隻給喝小半杯。

“醫生說了，術前要保持器官純淨，你餓兩頓正好排排毒。”

我低眉順眼地點頭，連半句怨言都沒有。

十歲的趙耀祖端著一杯冰鎮西瓜汁走了過來。

他拉開門，把那杯果汁潑在地。

“賤骨頭，你不是渴嗎？”

“舔啊，把地上的果汁舔 幹淨，本少爺就大發慈悲賞你一口水喝。”

林娟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哎喲，咱們耀祖就是聰明，還知道逗姐姐玩呢。”

我趴在滾燙的瓷磚上，一點點伸出舌頭，真的去舔舐那些甜膩的臟水。

“謝謝弟弟賞賜。”

我垂著眼，把表情掩藏在頭發後麵。

每天晚上我還要給趙耀祖手洗他的內褲。

到了手術前一天。

趙建國一腳踹開了陽台的門。

他把一份文件拍在我那張破折疊床上。

“你今天剛好滿十八歲了，這張身份證總算有點用了。”

“這是一份網貸協議，額度剛好八十萬。”

“你把字簽了，就當是給你弟弟準備的術後排異治療費。”

我看著那份利息高得嚇人的合同，心裏冷笑。

林娟在一旁勸。

“盼盼快簽吧，你爸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等你手術恢複了，媽托人給你找個夜總會上班。”

“來錢快，幾年就能還清了。”

我沒有任何猶豫，在貸款協議上簽下了名字。

為了表忠心，我甚至直接咬破了手指，按下了血手印。

我將沾著血的協議雙手奉上。

“爸，媽，我都簽好了。”

“隻要能救弟弟，別說去夜總會，就算讓我去賣血我都心甘情願！”

趙建國拿過協議，確認無誤後，心情大好。

他們甚至在陽台上架起了手機支架。

趙建國找來了一個網紅團隊，開啟了全網直播。

【絕世好姐姐！高三女孩放棄高考，割腎救十歲尿毒症親弟！】

林娟在鏡頭前聲淚俱下地表演著一個偉大的母親。

“家人們，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可我女兒說，弟弟是家裏的根，她寧可不上大學，也要把腎給弟弟！”

“大家點點關注，給這個偉大的姐姐送點小禮物吧！”

直播間裏瞬間湧入了幾十萬人。

彈幕上全是鋪天蓋地的讚美和同情，打賞的禮物刷得滿屏亂飛。

為了刺激網友打賞，林娟揪住我的頭發，把拖到了鏡頭前麵。

“盼盼，快，給家人們磕個頭！”

“求家人們多刷幾個嘉年華，你弟弟的後續營養費就靠大家了！”

趙建國在攝像機的死角，手裏拿著一根晾衣杆，惡狠狠地指著我。

我跪在滿是灰塵的陽台上。

對著手機鏡頭，“砰砰砰”地磕頭。

額頭磕出了血，順著臉頰流下來。

“求求大家救救我弟弟，他哪怕要我的命，我都給他！”

網友的同情心被徹底激起來。

趙建國看著後台不斷暴漲的幾十萬打賞，激動得滿麵紅光。

一直到淩晨2點，這場直播才結束。

我被丟在陽台角落，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