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讓我放棄高考,給我爸的私生子捐腎。
前世我當場掀了桌,撕碎移植同意書,報警、找老師。
爸媽顏麵掃地,私生子也因沒有腎源而去世了。
我如願進了考場。
爸媽開直播哭訴,說我自私惡毒,見死不救。
我成了全網聲討的冷血姐姐。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爸媽帶著記者堵在校門口。
我爸罵我禽獸不如,我媽哭著撞牆,說要替死去的兒子討個公道。
後來,他們偽造遺書和錄音,逼得大學取消了我的錄取資格。
我被網暴到不敢出門,最終從天台一躍而下。
再睜眼,我回到我媽把移植同意書拍到我桌上的那天。
她紅著眼說:“高考還能再考,救命隻有這一回。”
“好。”
我哭得比她還傷心。
“弟弟的命最重要。”
“我現在就跟你們去醫院。”
......
林娟高懸的手掌僵在了半空。
她準備好的那一肚子咒罵,全卡在了嗓子眼裏。
“你......你真願意?”
她詫異的看著我。
我毫不猶豫地將名字寫在同意書上。
“別說是一個腎,就算是把我的心挖出來給弟弟,我也心甘情願!”
臥室門被推開。
我爸趙建國夾著公文包走進來。
“算你這丫頭片子識相。”
“耀祖可是我們老趙家唯一的香火,你要是不救他,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我乖巧地低著頭,連聲附和。
“爸說得對,我是個女孩,早晚是潑出去的水。”
“弟弟才是咱們家的頂梁柱,我的命都是趙家給的,替弟弟去死都是我的福氣。”
趙建國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娟在一旁感動得直抹眼淚。
“建國,你看咱們女兒多懂事啊,一點都沒讓你操心。”
多荒誕啊。
那個躺在醫院裏等著換腎的趙耀祖,根本不是林娟生的。
那是我爸養在外麵的小三,給他生的私生子。
直到一個月前,小三卷款跑路,趙耀祖查出尿毒症晚期,我爸才迫不得已把這個野種領回了家。
而林娟沒有反對,還像供祖宗一樣接納了他。
“事不宜遲,現在就去醫院配型!”
趙建國一把抓起我的手腕,拖著我往外走。
半小時後,我們趕到了市中心醫院的VIP病房。
十歲的趙耀祖正靠在高級病床上,捧著最新款的平板電腦打遊戲。
“耀祖,姐姐來看你了!”
林娟滿臉諂媚地端著一盤剛洗好的車厘子湊上去。
“姐姐同意給你捐腎了,你馬上就能好起來了。”
趙耀祖眼皮都沒抬,穿著病號鞋的腳猛地一踹。
“滾開!老女人,擋著我殺人了!”
林娟被踹得倒退兩步,不但沒生氣,反而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阿姨馬上給你重新洗一盤去。”
趙耀祖扔下平板,目光轉向我。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嫌棄地撇了撇嘴。
“爸,我不要她的腎!”
“她是個女的,她的腎肯定很臟,很晦氣!”
“把她的腎裝進我肚子裏,把我變得像個娘們一樣怎麼辦?”
趙建國趕緊湊過去,心疼地摸著他的腦袋,輕聲細語地哄著。
“寶兒放心,你姐的腎幹淨得很。”
“她每天就知道死讀書,連個朋友都沒有,零件都是全新的。”
“等換了她的腎,咱們耀祖就能活蹦亂跳,以後繼承趙家的大家業了。”
我站在病床前,看著這對父母。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個時候爆發,跟他們大吵一架,最終落得慘死下場。
但這一次,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撲通一聲,我跪在了趙耀祖的病床前。
“弟弟!”
我抱住趙耀祖的腿,仰起頭,滿臉都是淚水。
“姐姐求求你,收下姐姐的腎吧!”
“姐姐的腎就是為你長的,你要是不收,姐姐這輩子活得還有什麼意思!”
趙耀祖被我的舉動嚇得往後縮了縮。
趙建國和林娟也愣在原地。
我沒有停下,反而更用力地抓緊了白色的床單。
“我不光捐一個,隻要醫生說可以,我把兩個腎都挖給你!”
“弟弟,求你讓我為你去死吧!”
病房裏瞬間陷入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