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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最後一天，交警攔住我的車。

“有人舉報你酒駕，請下車配合調查。”

我急切解釋，“我沒喝酒，我正送女兒去高考。”

可後座鄰居的兒子，卻扯出了冷笑。

“我證明，她吃了含酒精的蛋糕。”

“座位底下，還藏了半瓶白酒。”

我和女兒愕然愣住。

這三天，我是好心才送他一起去高考。

今天他帶來了蛋糕，說是一點心意。

我接受酒精測試，等解釋清楚已經耽誤了四十分鐘。

女兒最後一科是考生物，因遲到而錯過考試。

而鄰居兒子報考物化地，根本不受影響。

高考出分數時，鄰居和她兒子還洋洋得意。

“我兒子才是真本事，某人的女兒根本是個水貨。”

女兒受不住刺激，從陽台一躍而下。

而我被網曝害死女兒，心梗發作而死。

再次睜開眼，鄰居正拍著我家的門，我回到了高考前的這一天。

......

“咚咚咚。”

門外站著林秀嵐。

她臉上堆著笑，帶著刻意的討好。

上一世，我看見這張臉的時候，我也是笑著的。

這一世，我麵無表情。

“嫂子，在家呢？”

林秀嵐笑著往裏探了探頭。

“聽說你特意請假送小雅去高考？”

我靠在門框上，沒讓她進門。

“是，怎麼了？”

她似乎沒察覺到我的冷淡。

“哎呀，我又不會開車，我家老魏又忙，你能不能順路也接送下我家小峰。”

“他和小雅都是同一個考場，正好順路。”

一模一樣的話。

和上一世一字不差。

上一世，我聽完這句話，心裏想的是“都是鄰居，幫個忙也沒什麼”，然後笑著點了頭。

而後，我就開始了那場噩夢。

如今，我怎麼也不會讓事情再發生。

林秀嵐還在等我的回答。

“嫂子？行不行啊？就順路的事兒。”

我看著她的臉，一字一句。

“不方便，讓你兒子自己打車。”

林秀嵐的笑容僵在臉上。

“打......打車？”

她愣了一下。

“嫂子，高考那幾天打車的多了去了，萬一打不到車怎麼辦？”

“那就提前約車。”

“萬一堵車呢？”

“坐我的車也會堵。”

她的臉色沉了下來，露出了那種“我都開口了你居然不答應”的表情。

“嫂子，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

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

“咱們做鄰居這麼多年，這點小忙都不幫？”

“這不是小忙，高考是大事，我要對我女兒負責。”

“我又不是讓你專門接送，你就順路帶一下！”

“不行！我女兒要在車上休息，我不想有外人打擾。”

林秀嵐被我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難聽的話，又咽了回去。

“嫂子，你看咱們這麼多年鄰居，怎麼能說是外人呢，鄰裏鄰外的，講究點互幫互助的情分啊。”

“情分？”

我重複了這兩個字，忽然想笑。

上一世，我也是看在“情分”兩個字上，幫了她無數回。

我去菜市場，會幫她順帶捎上菜。

她生病，我幫忙送去醫院。

她家狗丟了，我和女兒幫忙找了一下午。

而她呢？

從未幫過我家半點。

我女兒半夜發燒，我去管她借退燒藥，她卻謊稱“沒有”。

可明明我看到她昨天采購了布洛芬。

如今，她還好意思跟我談情分？

“林姐，我認真跟你講，這次真的不方便。”

我準備關門。

“你提前訂專車吧，多花點錢保個安心。”

“專車多貴啊！一趟幾十塊，來回一百多，考三天得好幾百！”

林秀嵐往前邁了一步，依然堆著笑。

“嫂子，你就當幫我一個忙，回頭我請你吃飯。”

“不用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去找別人吧。”

我關上了門。

門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見她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那種表情，像是我欠了她什麼似的。

上一世，我因為心軟，害死了自己女兒。

這一世，誰也別想靠近我的孩子。

晚上老公回來了，我跟他提了這件事。

他有點不解。

“以前你不是挺樂意幫她的嗎？”

“那不一樣。高考不是小事，我不想節外生枝。”

“不就是順路帶一下嘛，能有什麼節外生枝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猶豫了一下。

我不能告訴他我重生了。

他也不會信。

“你想想，萬一她兒子遲到怎麼辦？我要不要等他？”

“等了他，耽誤女兒考試怎麼辦？”

“不等他，我攬了活卻毀約，這個責任誰擔？”

鄭川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你說得有道理，自己的女兒最重要。”

晚上，女兒從學校回來。

“媽，你今天是不是跟林阿姨吵架了？我在樓道聽見她跟別人說你壞話。”

“說什麼了？”

“說你現在架子大了，求不動了。”

我冷笑一聲。

果然這才是真實的她。

“別理她，你專心複習，別的都別管。”

女兒忽然看著我。

“你真的不幫林阿姨接送魏小峰嗎？”

“不幫。”

“為什麼呀？你不是一直說鄰居之間要互相幫忙嗎？”

我沉默了幾秒。

“小雅，互相幫忙的意思是，你幫我、我幫你。”

“但媽媽幫了她很多次，她從來沒有幫過媽媽。這不叫互相幫忙，這叫單方麵索取。”

女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而且，媽媽要對你負責。高考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試之一，媽媽不能因為任何原因讓你出意外。”

女兒猶豫了一下。

“那魏小峰怎麼辦？”

“他有他的媽媽，他的媽媽應該為他負責，而不是我。”

女兒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了。

我看著她書房裏亮的燈，一直到淩晨一點。

上一世，她的夢想因我而破滅。

這一世，我一定要好好守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