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棟手臂抖動,電擊板停在距離我胸口半寸的位置。
傅硯辭、父母和褚鳶停止動作,四人轉動脖子看向牆角。
趁著他們發愣,我用下巴砸向旁邊監護儀側邊的隱藏按鈕。
長鳴過後屏幕開始閃爍。
心率曲線消失,屏幕換成向上滾動的彈幕界麵。
屏幕光亮照在四人發白的臉上,文字快速刷屏。
“臥槽臥槽!這就是現實版的豪門謀殺案嗎?剛才那個醫生舉著電擊器的畫麵太嚇人了!”
“我屏幕已經錄下來了!那個叫褚鳶的女的親口承認自己沒心臟病,就是想搞死原配!”
“瑪德,這老公太不是東西了,買八千萬意外險殺妻騙保,報警!我已經打110了!”
“這種禽獸父母也配活著?支持主播把他們全送進去踩縫紉機!我剛截了圖發微博了!”
直播人數顯示在屏幕右上角,數字不斷跳動,一千二百零五萬、一千二百一十萬。
傅硯辭退後兩步跌坐在地,雙腿不斷顫抖。
母親喊叫出聲,雙腿發軟癱坐在瓷磚地麵。
褚鳶低頭全身發抖。
我看著跌坐在地的四人,扯開嘴角發笑。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忘了跟各位家屬做個產品介紹了。”
“你們現在看到的這款心電監護儀,是我全資控股的‘安防公司’最新研發的警用級別監聽監視設備,全球限量版哦。”
我看著他們睜大的雙眼繼續發聲。
“這台機器內置了八個K高清針孔攝像頭,還有360度無死角的環境拾音器。
最重要的是,它通過那根市政光纖,直接連通了外網和我剛剛連線的執行局大屏。”
“也就是說。”我吐出帶血的唾沫,“當前全網的一千二百多萬觀眾,加上全省正在值班的警察叔叔們,不僅把你們剛才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連你們臉上每一根貪婪的毛孔,都看得真真切切。”
傅硯辭從地上爬起,抓過輸液架對著監護儀屏幕揮舞。
“我砸了它!隻要沒這個屏幕,一切都是假的!你在騙我!”
我躺在病床上沒有躲閃,拉開嘴角。
“砸吧,傅總。用力點砸。”
“故意毀滅、偽造證據罪,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這一錘子下去,正好把證據鏈做實了,我還得謝謝你呢。”
傅硯辭舉著鐵架台雙手停在半空。
我盯著他的雙眼發聲念詞。
“順便再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吧,老公。”
我一字一頓發音。
“其實,你一直為了她要死要活,甚至不惜殺妻騙保的這個好妹妹——褚鳶。”
我轉頭看向臉龐蒼白的褚鳶。
“她根本就不是什麼福利院裏抱來的孤兒。她,是你那個自詡清高、剛正不阿的親爹,在二十二年前,跟一個夜總會的三陪女,搞出來的私生女啊。”
我咧大嘴角。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你親手要把老婆的心臟,換給你同父異母的親妹妹哦。”
病房防爆大門從外部爆破。
碎裂的鋼鐵殘片伴隨煙塵落入手術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