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鑒定報告說我是重度成骨不全,俗稱瓷娃娃。
我深信不疑。
十八歲那年,村裏的地痞摸我一把。
我反手給自己掰斷兩根肋骨,笑著送他喜提十年有期徒刑。
二十二歲,黑心老板扣我工資。
我當眾在他腳邊摔成粉碎性骨折,讓他賠得連夜跳了樓。
直到我被豪門尋回。
為了丈夫傅硯辭和父母那句“你太脆弱,需要我們保護”。
我收起滿腹算計,成了連重話都不敢聽的易碎花瓶。
好日子沒過多久,養女褚鳶的心臟病發作了。
丈夫和親生父母跪在我的病床前,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發:
“鳶鳶更需要這顆心臟,你這麼懂事,一定願意在睡夢中救她一命對不對?”
我看著旁邊準備注射麻藥的針管,笑了。
當場扯斷輸液管,按碎了旁邊的玻璃杯。
鮮血淋漓中,我按下了法院執行局長的內部專線。
......
電話盲音響過半秒,低沉男聲接起。
我用大拇指碾過碎玻璃邊緣,血滴落在床單上。
“楚局,準備錄音。”我咧開嘴。
“我在市第一私立醫院VIP602病房,有人要送幾個故意殺人的腦袋給你衝業績。”
傅硯辭轉過頭,五官擠在一起。
他兩步走到病床前,抓緊我的頭發往後拉扯。
“你他媽發什麼瘋?弄這一地血,臟了褚鳶待會兒要用的無菌環境你賠得起嗎!”
頭皮吃痛,我仰起臉直視他,咧嘴笑出聲。
我側過頭,將左邊臉頰對準他。
“來,傅總,往這兒打,用力點。”我用帶血的手指在臉上畫了個圈。
傅硯辭舉起手臂,寬大的手掌扇在我的左臉上。
我連人帶床單翻滾在地。
我患有重度成骨不全,身體摔在地板上導致左側顴骨斷裂,半邊臉塌陷發青。
我趴在地上吐出兩顆後槽牙,張嘴發笑。
“故意傷害致人輕傷,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製。”
我舔了舔牙床,看著傅硯辭發抖的手。
“傅總這手勁真不錯,這巴掌,夠你在裏麵踩一千多天縫紉機了,真值錢。”
母親指著我的鼻子大聲喊叫。
“你這個死變態!為了不給妹妹捐心臟,竟然用這種自殘的下作手段碰瓷你老公!”
她邁步走來,彎腰伸手要按我的肩膀。
我翻身把兩隻胳膊伸到她腳邊。
“媽,來,往這兒踩。我這小臂的橈骨最脆了,輕輕一跺就能粉碎性骨折。”
我揚起下巴,直視她的眼睛。
“隻要你一腳踩下去,虐待家庭成員罪立馬成立。情節惡劣的,可是要判兩到七年哦。”
母親後退兩步,腳下踩空向後傾斜。
一直坐在輪椅上的褚鳶捂著胸口流下眼淚。
“媽,算了吧,姐姐既然這麼恨我,寧願把自己摔爛也不肯救我,我不要她的心臟了......”
她一邊哭喊一邊看向角落的主治醫生林棟。
林棟從口袋掏出裝滿液體的粗大注射器,扯掉塑料帽。
“楚小姐情緒失控,有嚴重的自殘傾向,必須立刻注射大劑量鎮定劑強製麻醉!”
林棟邁大步走向我。
我用完好的右手撐地,算準林棟的距離。
在針尖即將紮下時,我抬起右腿踹翻旁邊的金屬床頭櫃。
鐵櫃子砸在林棟的小腿骨上,林棟摔倒撲向旁邊的傅硯辭。
他手裏的麻醉針全部紮進傅硯辭的大腿根部。
傅硯辭雙眼圓睜,扯著嗓子嚎叫兩聲後倒地不動。
我撐起半個身子,拍手發笑。
“哎喲喂!好一招精彩的瞎子打瘸子!這一針紮得可真是地方啊!”
我指著傅硯辭又看向林棟。
“林醫生,未取得醫生執業資格非法行醫,嚴重損害就診人身體健康的,這可是要判重刑的。”
“你剛才這一針,夠不夠給咱們傅總定個殘疾等級啊?故意傷害罪你也是跑不掉的咯。”
我拿起地上的一塊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