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冷宮裏最低賤的罪奴,也是世間最後一個祭廚的女兒,
皇後說,祭廚一脈,能做長生宴,
“元昭,你替本宮,給陛下做一桌長生宴。”
我剛要搖頭拒絕,妹妹就被拖了進來,十根手指被折磨的血肉模糊,
下一秒,皇後抬手,匕首狠狠地紮進了妹妹喉嚨,血濺了我一臉,
龍榻上的皇上抬了抬眼,淡淡開口:
“宴若做成,朕赦你脫籍。”
“若做不成,你便下去陪她。”
我抱著妹妹還溫熱的屍身,額頭重重磕進血裏。
“奴婢不敢。”
“長生宴,奴婢能做!”
我元家祭廚一脈,除了長生宴,還能做的通鬼的索命宴,
娘說過代價極大反噬自身,不到萬不得已,切不可動用,
可如今,我隻能大開殺戒,才能替我元家滿門報仇。
......
我磕了一個頭,額上的血蹭在金磚上:“隻是奴婢還有一個條件。求陛下,賜奴婢一晚龍床。”
殿裏瞬間靜了。
皇後先變了臉:“元昭,你妹妹屍骨未寒,你就敢踩著她生出這種媚上的臟心思?”
我伏得更低:“奴婢不敢媚主,奴婢隻是想為陛下把宴做成。”
“祭廚祖訓,神宴不是尋常禦膳。想讓灶火通靈,需先借真龍命火。若奴婢還是個未承龍氣的罪奴,這桌宴做出來,不是長生宴,是催命飯。”
皇後厲聲道:“一派胡言!你一個冷宮賤婢,也配承龍氣?”
“元昭,你還真是心比天高!”
她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從前她也是這般高高在上說我哥哥心比天高,
不出三日,我元家就滿門抄斬,
先祖賜下的丹書鐵券,隻保住了我和妹妹的兩條命。
我始終記著爹娘的教誨,不要報仇,不要去爭,隻護著妹妹好好活著就行,
可如今妹妹走了,我也不必再忍。
我沒有抬頭,隻把話往下送:“娘娘若覺得奴婢不配,那這桌長生宴,奴婢也不敢做。”
這句話一落,皇後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她要的是我聽話,不是我把決定遞到皇上麵前。
可我已經沒有別的路了。
我若現在撲上去,隻會和妹妹並排躺著。
她已經替我死了一回,我不能把第二條命也白白送出去。
龍榻上響起一陣壓抑的咳聲。
皇上靠在軟枕裏,唇邊還有血,眼神卻慢慢落到了我身上:“你在拿朕的命賭?”
下一秒,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拔出鬢間唯一的木簪,狠狠刺入掌心。
“刺啦”一聲,鮮血並未流向地上,而是在空中凝結成符,隨後化作一陣清香,
皇上聞到那香氣,死死盯著我。
“那是祭廚的引靈術?”
我答得很快,“陛下要是想長生,必須得要承受過龍氣的人去做這長生宴。”
皇後立刻跪下:“陛下,此婢妖言惑眾,分明是借機爬床邀寵......”
皇上狂笑起來,笑裏帶著痰音:“準了。能救朕的命,莫說龍床,朕就是把這江山分你一半又何妨!”
果然如我所料,皇上早就藥石無醫,
如今突然出現的我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不得不信我。
皇後臉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我攥緊袖口,繼續磕頭:
“奴婢還求兩件事,第一,帶走妹妹的屍身,讓她入土為安。”
“第二,祭廚必須要用皇上的一滴血,這樣才能保證陛下長生!”
許久的沉默過後,皇上咳了兩聲:“準。”
皇後沒有再說話,隻是惡狠狠地盯著我,
謝薇薇她本是我家收養的養女,彼時我爹權傾朝野,
哥哥更是前廢太子蕭凜的伴讀,卻不料謝薇薇盜取機密和如今的皇上私相授受,
蕭凜的弟弟,也就是如今的皇上登基。
廢太子蕭凜死後,元家滿門被抄斬,隻留下我和妹妹慘活
她也沒打算放過我和妹妹,設下這樣一局,隻為了玩弄我們的性命,
可惜她種種算計,不過是遞到我手裏,讓我親自複仇的一把刀罷了。
我一步一步離開大殿,身後傳來了皇上與皇後的調笑聲,
我卻思索著,該如何取得他的心頭血,開啟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