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直到天快黑了,媽媽也沒在家裏見到我的影子。
把妹妹哄睡後,媽媽嘴上罵罵咧咧,抬著一碗飯氣急敗壞地衝到地下室。
她以為我早就回來了,隻是賭氣不和她說話。
看到我睡的草席有一處凸起的地方,她立馬就斷定是我躺在上麵,大聲嗬斥。
“顧青青,你翅膀真是硬了,回了家也不知道過來和我說一聲!”
“整天就知道吃我的喝我的,睡得跟頭豬一樣,讓你演演戲逗你妹妹開心,還不樂意了!”
“既然你這麼硬氣,那今天的晚飯,你也不用吃了,餓死你算了!”
媽媽把手裏的碗往草席上重重一摔,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飄在一旁,無力地看著。
對不起啊媽媽。
我不是不想回應你。
隻是我已經死了,和你早就陰陽兩隔了。
第二天媽媽一大早起來,第一時間就衝到了地下室。
可眼前的一幕,還是和她昨天看到的一樣。
那些飯菜黏在床單上,甚至都有些發臭了。
“顧青青,你真是好樣的!”
“不就是讓你出去轉一圈,我還特意讓他們給你化特效妝,又沒缺胳膊少腿的,在這裏和我賭什麼氣!”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起來!”
媽媽說著就去廚房接了一盆水,抬回地下室潑向草席。
“趕緊給我起來,把被子拿去洗了,不然你今晚就別想蓋了!”
可草席上凸起的那個地方,還是沒有動靜。
“好啊,顧青青,好得很!”
“你非要和我作對是吧,你還真是忍心看著你妹妹傷害自己,連演個戲都不肯!”
“那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任性!”
媽媽說著拿過一旁平時用來演戲的木棍,往草席揮去。
可她木棍還沒落下,門口的鈴聲就急促地響起。
媽媽把木棍扔在床單上,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顧青青,你就睡吧,最好睡死在這個床上,不然等我回來,一定把你教訓到哭!”
媽媽慢悠悠地走出地下室。
她以為是前幾天買的快遞送上門,打開門卻發現,門外站的是是兩個警察。
媽媽有一瞬間愣神,憨笑著說。
“警察同誌,你們是來問我家樂樂的情況嗎?”
“她現在沒有再傷害自己了,情緒基本能穩定,你們不用擔心。”
其中一個警察叔叔拿出證件搖搖頭,幹脆利落地說。
“您好,請問您是顧青青的母親陳月女士嗎?”
“我們在郊區一處廢棄的倉庫,發現了顧青青的屍體,死亡已經超過十個小時。”
媽媽的臉出現了裂痕。
“你......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