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話一出,兩人頓時沉默了。
媽媽神色不虞,厲聲道:
“嫌錢少就別要啊,既要又要的裝什麼啊!”
耳邊的咒罵聲不絕於耳,我苦笑一聲轉身就想走。
誰料剛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哀嚎。
“嘶,我的肚子怎麼這麼疼?”
“最近不知道怎麼了,肚子總是疼的厲害。”
我的後背一僵,極力忍住朝後看的欲望,大跨步走出家去。
肝癌晚期,肯定會伴隨著各種不適。
她若細心點,總能察覺到異樣。
皮膚被消毒水燒的泛白,塗上藥膏後才舒服許多。
而等我回到家,卻在客廳看到兩個陌生男女。
看見我回來,媽媽忙推著我往那兩個人前麵走。
“從雪快點看看,這就是你的親生父母!”
我頓時愣住了,看著他們的臉有些不敢認。
我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找到了我的親生父母。
兩人麵容滄桑,麵上絲毫看不出和我相認的喜悅。
打量的眼神從我身上從上掃到下,根本沒有跟我說話的意思。
媽媽索性直接開門見山,朝兩人伸出手。
“從雪剛確診了肝癌晚期,你們是她的親生父母,這些年又沒盡過養育之恩,那麼就出醫藥費吧。”
“咱們公平點,我也不找你們要她的撫養費了,你們把她的醫藥費交了就行。”
“後續的治療住院啥的,就由你們負責了,反正我該盡的義務也盡到了。”
媽媽話音剛落,兩人臉色驟變。
婦人更是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嚎叫。
“啥玩意?她一天沒在我們身邊呆過,竟然還讓我們給她治病?”
她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多久沒洗了,衣領處甚至泛著一層油漬。
頭上的頭皮屑隨著她說話的動作,嘩啦啦往下掉。
整個人蠻橫無理,下三白的眼睛狠狠剜了我一眼。
“不過是個丫頭片子,要不是你非得拽著我們過來,我們還不願意認這個賤丫頭呢。”
“都丟了這麼多年,一分錢沒孝敬過我們倆,現在生病了知道找我們要錢了。”
我無措的站在原地,手下無意識搓著衣角,滿腔苦澀無法訴說。
臉頰火辣辣的,此刻我就像個沒人要的貨物。
被兩邊推來推去,誰都不願接納我。
媽媽仍在據理力爭,猛地把我往兩人跟前推了一把。
我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身子朝前栽去。
“你們怎麼好意思說這話的?我替你們養了這麼多年女兒都沒找你們要撫養費。”
“現在隻是讓你們出錢給她治病,你們就不樂意了?”
婦人冷哼一聲,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我,撞著我的肩膀便朝門口走。
“沒錢治就等死唄,我們可不認這個閨女。”
大門被砸的震天響,剛才還亂糟糟的客廳頓時安靜下來。
媽媽臉色鐵青,眉頭緊鎖的看了我一眼。
“你親生爸媽都不管你,我就更沒有給你看病的義務了。”
“我總不能為了給你治病把家底都掏空吧?那對靜嫻來說太不公平了。”
說完她歎了口氣,拍拍我的肩膀。
“這都是命,要怪也隻能怪你命不好。”
聽到這話,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是嗎?
命不好嗎?
可惜了,命不好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我深吸口氣,從包裏拿出那日的體檢報告遞到她們跟前。
“可是,肝癌晚期的人不是我。”
“媽媽,真正得了癌症的人,是你。”
“所以這病還要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