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存折的尖角劃過我的眼角,頓時傳來一陣刺痛。
我眨眨眼,忍著酸澀撿起掉在地上的存折,卻在看見上麵和我一般無二的存款後愣住。
媽媽給方靜嫻的存款也是兩萬,所以在這件事上,媽媽真的做到了公平公正嗎?
我的眼眶有些酸澀,張嘴想告訴她們患病的實情,誰料卻被媽媽出聲打斷。
“不是我不出錢給你治病,你這個病是肝癌晚期,就算做了手術也隻能多活幾年罷了,有什麼意義呢?”
說到這她的表情柔和了些,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安慰道。
“”從雪,你這輩子已經夠苦了。”
“媽媽也想在你的有生之年替你找到你的親生父母,他們虧欠你這麼多,這醫藥費合該他們拿。”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拒絕了帶我治病。
我滿心酸澀,險些沒繃住淚,趕緊低下頭掩蓋通紅的眼眶。
方靜嫻笑了笑,故作安撫的上前來挽住我的胳膊。
“是啊姐姐,這人活在世總該知道是誰生了自己。”
“更何況你都是要死的人了,幫你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也是我們該做的。”
說完她便推著媽媽出去了。
我捏著那張存折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嘴唇張了張。
媽媽,生病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啊......
如果此刻生病的人是你,你也能說出這番話嗎?
這時沙發上的手機突然傳來到賬提示音,
【支付寶到賬三十萬元】
【支付寶到賬二十萬元】
......
方靜嫻的手機不停的傳來到賬提示音,她不知是故意把手機放在這還是忘拿了。
我控製不住內心的好奇,顫抖著手點亮屏幕。
看清上麵的備注頓時心口一陣抽痛。
是媽媽給她轉的。
【支付寶到賬8.8萬元】
打款還在繼續,和這些打款比起來,我手裏這兩萬塊錢簡直不堪入目。
原來這次所謂的公平又是假的。
她明知我生病了,卻還是隻拿這兩萬塊錢打發我。
甚至表麵功夫做得極好,明麵上對我和方靜嫻一視同仁,實則在背後偷偷把錢都給了她。
我的心口疼的厲害,而心裏對她的最後一絲感恩之情也就此散去。
就算之前知道她不是我的親生母親,我也沒有動過離開的念頭。
為了報答她的養育之恩,在得知她生病後,便把身上能賣的東西都賣了。
卻沒想到一腔真心錯付,她從未拿我當過女兒。
或許她曾經也是愛我的,隻是從方靜嫻回來後,這份愛便轉移了。
我閉上眼,任由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顫抖著拿出手機,刪除了媽媽的診斷記錄。
既然她們都覺得得了絕症的人是我,那就讓她們一直這麼認為吧。
隻是希望等她們知道真相的那天不會後悔。
等到做完這一切,我拖著疲憊的身子推開臥室門。
卻看到客廳裏,我的餐具被砸碎丟進垃圾桶。
而方靜嫻正舉著一大瓶消毒水在我的臥室門口噴灑。
看見我出來,她笑著端起一盆消毒水,二話不說潑到我身上。
“誰知道這個病會不會傳染啊,可得給家裏好好消消毒。”
消毒水帶有腐蝕性,潑到身上頓時渾身燒的厲害。
我沒忍住從喉間溢出一聲痛呼,疼的止不住打顫。
這時媽媽過來,不動聲色的捂住鼻子,似乎也怕被我傳染。
“從雪,妹妹說的也沒錯,你既然生了病就該去醫院好好呆著,幹嘛出來亂跑。”
聞言,我啞著嗓子開口道:
“你就給了我兩萬塊錢,夠治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