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娘親!我要娘親!”
是珩兒的聲音。
我猛地睜眼,發現自己被鐵鏈捆著,關進柴房。
聽著門外的喊聲,我掙紮起身,透過門縫往外看。
隻見將軍府後門,珩兒小臉漲紅,正被下人推上馬車:
“我不去北狄!我要見娘親!”
秦瑤攬著霍然,笑得假模假樣:
“珩兒哥別鬧了,這是聖旨,也是主君和主母的意思。”
“你胡說!”
霍珩掙紮著:
“娘親一定不會送我去北狄的,她一定不會送我去北狄......”
看著珩兒的身影漸行漸遠,我拚命掙紮,眼前模糊一片。
手腕都被勒出了血痕,可那鐵鏈紋絲未動。
我拚命用身體撞門,想衝出去攔住珩兒,可惜有心無力。
直到我癱坐在地,淚水洇濕衣領時,柴房門才被秦瑤從外打開:
“別掙紮了姐姐,”秦瑤輕聲開口,“我早就說過,你鬥不過我的!”
“為什麼......”
嘴裏蔓延出血腥味:
“珩兒還是個孩子!你為什麼要害他!”
秦瑤一臉無辜:
“這話說得,倒像是我逼著珩兒去北狄一樣。這不都是將軍和你商議的結果嗎?”
說著,她從袖中拿出霍謀景簽好的和離書:
“要不是我及時出現,現在關在這裏的人就是我了。”
“用骨肉的性命,換後半生的自由。姐姐,你比前世真的變了好多!”
我踉蹌掙紮起身,卻被秦瑤一腳踹回原地。
“可惜你等不到和離那天了,你知道了我太多事情,我容不下你了。”
話音剛落,柴房門再次被關合。
沒過一會兒,四周煙霧彌漫。
秦瑤舉著火把站在屋外:
“等將軍從軍營回來,我會告訴他,是姐姐心生愧疚,畏罪自盡。”
“你放心,明年的今天,我會和將軍好好祭拜你的!”
煙霧鑽進喉嚨,火焰升溫鐵鏈,就在我絕望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打破木窗,翻了進來。
再回神時,我已經被那天站在我寢房窗外的男人安頓上了馬車。
而坐在我旁邊的是驚魂未定的霍珩。
“你沒事吧?”
男人遞給我一個幹淨的手帕:
“抱歉啊,劫珩兒馬車的時候耽誤了些時間,差點來不及。”
我頓了頓:
“多謝。”
男人笑了笑,片刻後,看向北方灰蒙蒙的天際線:
“算算時間,北邊要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