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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產那夜，暴雨如注，夫君渾身濕透衝進產房。

我正欲感動，他卻湊到我耳邊。

“清月，有件事......我需向你坦白，你姐姐蘇瑤有孕了，孩子是我的。”

我瞳孔驟縮，腹中劇痛加劇。

他卻繼續道，“其實昨夜你胎動時，我們就在隔壁廂房。”

“你的痛呼聲我聽見了，但瑤兒睡得香，我實在不願意吵醒她。”

“今早她又診出了喜脈，跪著求我納她為妾，我才不得不跟你坦白。”

“其實你爹也早就默許了，說將軍府需有男丁繼承，你生不出兒子便讓瑤兒生。”

我渾身冰涼，想起母親死前拉著我的手，“月兒，莫信男人，莫信姐妹。”

原來命運，真的會輪回。

她娘搶走了我娘的男人，她也能搶走我的。

......

肚子猛地一抽，我慘叫出聲，產婆大喊，“出血了！出血了！”

沈戰繼續說，“你孕四月的時候，那晚我在書房，她穿著你的嫁衣進來，我沒忍住。”

我張著嘴，喘不上氣，感覺他說的話的都散開來，眼前忽然花了。

三年前，也是這間房，沈戰跪在床邊，抓著我手按在他心口。

“清月，我沈戰發誓，此生絕不納妾，絕不負你。”

“你娘受過的苦，我絕不讓你嘗，我若負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將軍！夫人血止不住！”產婆尖叫。

沈戰這才鬆開我，“瑤兒跟你不一樣，她活潑會哄人，你懷孕後整天端著，沒勁。”

“生了生了！是個姐兒！”產婆把孩子抱過來。

我費力轉頭，看見小小一團，臉皺巴巴，我想抱卻被沈戰擋開，“先收拾幹淨。”

我渾身發抖，血還在流，褥子全紅了，“將軍......”

他往後退了一步，“瑤兒膽子小，剛才在外頭聽見你叫都嚇哭了，我去看看她。”

蘇瑤就站在外頭，眼睛紅紅的，撲進沈戰懷裏，“將軍，妹妹怎麼樣？瑤兒好怕......”

沈戰摟住她，“沒事，生完了，是個姐兒呢。”

蘇瑤往屋裏瞟了一眼，那眼神跟我繼母柳氏當年看我一模一樣，得意中帶著憐憫。

昏迷前，聽見產婆嘀咕，“......傷了根本，往後怕是難懷了......”

還有蘇瑤的抽泣，“妹妹真可憐......將軍，咱們孩子定要好好的......”

再然後，是沈戰溫柔的聲音，“嗯，我們的孩子，定是兒子。”

我夢見我娘了，她站在井邊，回頭衝我笑。

“月兒，記住，男人靠不住，姐妹......更靠不住。”

說完，往後一仰。

“娘——！”我猛地驚醒，渾身冷汗，喉嚨幹得冒煙，“水......”

春桃驚醒，慌慌張張倒水，“將軍呢？”

她手一抖，水灑了，“將軍在瑤姑娘那兒......瑤姑娘說肚子疼，將軍去守著了。”

我接過杯子，一口灌下去，“孩子呢？”

“乳母抱去喂奶了，姐兒挺好......”她眼神躲閃。

我盯著她，“說實話。”

春桃撲通跪下，“夫人！您昏迷這兩日，老爺和柳夫人來過了。

說......說瑤姑娘既然有了身子，就該抬進來，將軍他......他點了頭。”

門外忽然有腳步聲，接著是蘇瑤嬌滴滴的嗓音。

“將軍，您說妹妹醒了，會不會想不開呀？當年我娘進門時，她娘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