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地府最凶的魔丸,投胎落地就被扔進了惡人穀。
為了活命,我故意賣萌,管那一群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叫爹爹。
從此,我成了十位頂級反賊的心尖寵。
大爹爹是前朝暴君,二爹爹是武林魔尊,三爹爹是苗疆毒王。
到了讀書的年齡,他們使了些手段把我送進了皇家書院學習。
為了不暴露他們,我在皇家書院硬生生裝了十五年小白兔。
怎料丞相嫡女看我不順眼,不僅撕毀我的科考手稿,更揚言要廢我雙手。
“一個有爹生沒娘養的鄉野賤種,也敢跟本小姐爭第一?”
我魔性爆發,抄起硯台將她半邊臉砸的血肉模糊。
丞相親率禁軍包圍書院,長刀抵住我脖頸:
“小畜生!叫你家長輩滾過來跪地領死,我要你全家陪葬!”
看著他不可一世的嘴臉,我想起那十個正愁沒借口殺進京城的反賊爹爹們,縮了脖子弱弱反問:
“丞相大人,你確定要把他們全叫來?”
......
話落,丞相趙崇的手猛的一頓。
長刀偏轉,劃開皮肉,鮮血順著喉嚨滑落。
他沒有回答我,而是看向書院院長孟夫子。
孟夫子撩袍上前,遞出戒尺。
“丞相大人息怒,此女目無尊卑,您親自責罰便是。”
三年前,我拿著偽造的戶牒來京求學,是孟院長親手批的入學文書。
趙崇接過戒尺,丟在地上。
“我兒半張臉被砸爛,一把戒尺夠賠嗎?”
趙婉兒伏在她爹懷裏,捂著臉哭。
“爹爹!她發了瘋拿硯台砸我!她想殺我啊!”
“不是!”我跪在青石板上,聲音發顫。
“她先撕了我的手稿!寫了三個月的策論終稿,她當眾撕碎踩在腳下,說鄉野賤種寫的東西不配見天日!”
辯解在禁軍長刀下毫無分量。
趙崇抬手,禁軍取出帶刺鎖鏈。
砰的一聲,鐵鏈鎖住手腕,倒刺嵌進皮肉。
趙崇揪住我衣領,將我提到跟前。
“寫信叫你家裏人來,老夫要讓你的長輩跪在趙家門前,把賬算清楚。”
我咬緊牙關。
大爹爹說過。“乖寶,誰敢欺負你,爹爹把整座京城拆了給你當積木。”
他是認真的。他手裏攥著十萬殘部,蟄伏各處,就等一聲令下。
二爹爹血洗北疆門派,隻因有人說了句惡人穀的小丫頭遲早沒好下場。
三爹爹養的苗疆毒蠱,足以三日屠城。
滿城貼著清剿令,城門口懸賞畫像,大爹爹排第一,二爹爹排第二,三爹爹排第三。
叫他們來,生靈塗炭,還會害死他們。
我額頭抵地。
“丞相大人,我家中長輩在千裏外的深山種田為生,走不了遠路,容我自己認罰。”
趙崇輕蔑一笑。
“種田的?難怪教出你這種畜生。”
趙婉兒聲音尖細。“一個泥腿子家的野丫頭,能有什麼長輩?怕是連城門的路引都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