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家穿進恐怖遊戲副本五年,終於清除了所有鬼怪。
卻遲遲等不到通關回歸的結算。
在這永夜都市找了整整五年出口,一無所獲。
今天爸爸在頂樓開設了十周年總結家宴。
“回不去就算了,咱們一家四口整整齊齊,在哪裏都是家。”
我和妹妹,媽媽舉杯讚同!
可就在我去地下室拿酒時,翻出了剛進副本時得到的新手道具。
出於懷念,我隨手按下了道具激活鍵。
屏幕上卻亮起紅色感歎號:玩家剩餘2人,其餘2人已死亡。
我的心臟猛地一停,手腳瞬間冰涼。
可遊戲規則寫得很清楚:鬼怪無法徹底殺死玩家。
所以隻能是......
那到底是誰動的手?
......
“酒怎麼拿這麼久?快上來,肉要涼了!”
爸爸的聲音從頂樓傳下來,還是那股子大嗓門。
我攥著酒瓶的手在抖。
玩家剩餘2人,意思是有人殺了另外兩個人。
必須冷靜。
凶手就在上麵,不能讓他看出來。
我把道具塞進外套內兜。
深吸一口氣,用力拍了拍僵硬的臉頰,
擠出一個還算自然的笑容,拎著兩瓶紅酒走上頂樓。
頂樓篝火燒的正旺,爸爸在翻烤肉,媽媽給妹妹夾菜,妹妹笑嘻嘻的往嘴裏塞。
“來來來,閨女快坐。”爸爸接過酒,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看著這一幕,無法相信他們有人會殺了對方。
可道具不會說謊的。
我看向光著膀子烤肉的爸爸,他身上布滿了這五年大大小小的傷疤。
他是我們家戰力最強的人,也是每次遇到危險衝在最前麵的人。
如果說誰有能力在不驚動我的情況下殺掉兩個人,隻有他。
我深吸了一口氣
“爸。”
“嗯?”
我倒了杯酒遞過去。
“爸,你還記得不?以前去三亞旅遊,你光膀子下海抓魚,被浪打翻了,回來吐了一整晚。”
爸爸接過酒杯,愣了一秒,噗就笑出來。
“你這丫頭,在這鬼地方待傻了吧?咱們那年去的是青島!”
“我就想拽根海帶給你媽熬湯,結果那海帶臭烘烘的,你媽嫌棄了我整整一禮拜。”
他轉頭看媽媽,滿眼笑意。
“是不是啊老婆?”
媽媽白了他一眼:“別提了,那味兒我現在都忘不掉。”
我跟著笑了起來,心底卻是一沉。
我故意說錯了細節,但他全糾正了回來。
還有他們倆拌嘴的節奏跟十年前一模一樣。
但這還不夠。
“爸,幫我切一下那塊肉。”
我走到烤架旁,拿起一把刀遞過去,刀柄朝他右手方向。
爸爸低頭看到刀柄上有黏液,眉頭立刻皺起來。
爸爸伸出左手用兩根手指嫌棄地捏住刀背。
他立刻用圍裙角把刀柄仔仔細細擦了三遍,每擦一下都要翻個麵,邊緣都不放過。
爸爸有嚴重潔癖。
而且他年輕時在工地幹過活,右臂被鋼筋戳穿過,
雖然手術後恢複了大部分功能,但那條舊傷讓他下意識回避右手發力。
擦幹淨之後他切下最厚的一塊肉,夾到我碗裏。
“在這個鬼地方撐了五年,什麼苦沒吃過。”他看著我,目光溫和又堅定,
“老爸一定帶你們回家。”
看著碗裏冒著熱氣的烤肉,我如墜冰窟。
青島海帶的記憶可以讀取。
但這種深入骨髓的潔癖,和規避左手暗傷的生理本能,都說明了他是本人?
真的是爸爸殺了他們嗎?
我偷偷摸了一下口袋裏的新手道具。
它硌著我的肋骨,冰冷堅硬。
可媽媽在對麵幫妹妹擦嘴角醬汁,妹妹嘟囔著說自己會擦。
這看著也像是媽媽和妹妹本人啊。
爸爸又給我倒了一杯酒,碰了碰我的杯子。
“來,為咱們一家人幹一杯。誰也別想把咱們拆散。”
我不信這樣愛護家人的爸爸會殺了她們?
而且媽媽妹妹看起來也沒問題。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不行,等下我再確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