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晚，你既然都聽澤川的，那就趕緊把這份字簽了！”

第二天一早，媽媽的聲音就打破了病房的死寂。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份文件就拍在了我的被子上。

爸爸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妹妹昨晚突發眼疾，醫生說她的視網膜出現了不可逆的病變。”

“如果不馬上進行眼角膜移植，她就會麵臨失明！”

我麻木的坐在病床上，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所以呢？你們想幹什麼？”

媽媽一把抓住我的手，強行把一支筆塞進我手裏。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讓你把眼角膜捐給瑤瑤！”

“反正你已經被抽幹了熊貓血，眼睛也瞎了，留著眼角膜也是浪費！”

“不如把它給你妹妹，還能幫她完成任務！”

我用力抽回手，筆掉在地上。

“我的眼睛是因為抽血才瞎的，你們憑什麼認為我的眼角膜還是完好的？”

爸爸冷哼一聲。

“我們已經問過醫生了，你的眼角膜非常健康，完全可以移植。”

“紀晚晚，你別在這裏裝死，瑤瑤可是你的親妹妹！”

“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活命，你作為姐姐，難道不該成全她嗎？”

我被氣笑了，空洞的眼睛裏滿是嘲諷。

“成全她？我被抽了七次血，命都快沒了，你們還要挖我的眼睛？”

“到底我是你們的親生女兒，還是她？”

媽媽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裏回蕩。

我的臉頰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腥味。

“混賬東西！你怎麼敢這麼跟我們說話！”

“瑤瑤是快穿者，她肩負著重大的使命，你這種普通人怎麼能跟她比？”

“如果她完不成任務，係統會把我們全家都抹殺的！”

“你非要害死我們所有人你才甘心嗎！”

我捂著臉，心底的期待熄滅了。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連一個人都不算，隻是蘇瑤完成任務的工具。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顧澤川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臉上的巴掌印，微微皺了皺眉，但並沒有上前安慰。

“伯父伯母，你們別生氣，晚晚隻是一時想不通。”

他走到床邊，重新撿起那支筆，遞到我麵前。

“晚晚，聽話，把字簽了。”

“瑤瑤現在很痛苦，她一直在喊著你的名字，說覺得對不起你。”

“她那麼善良，你忍心看她以後生活在黑暗中嗎？”

我咬著牙，一字一句的問他。

“顧澤川，你口口聲聲說愛我，現在卻要親手挖走我的眼睛，這就是你的愛嗎？”

顧澤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變得理直氣壯。

“晚晚，愛就要以大局為重。”

“瑤瑤需要這雙眼睛去完成攻略任務，隻有她成功了，大家才能過上好日子。”

“你放心，就算你沒有了眼角膜，我也會娶你，我會做你的眼睛。”

我聽著這些冠冕堂皇的屁話，隻覺得一陣惡心。

“如果我不簽呢？”

爸爸猛地衝上來，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不簽也得簽！由不得你！”

媽媽在一旁幫腔：“澤川，別跟她廢話了，直接抓著她的手按手印！”

顧澤川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手，強行掰開我的手指。

印泥的冰涼觸感傳遍全身。

我拚命掙紮，卻敵不過他們三個人的力氣。

鮮紅的手印落在了那份器官捐獻同意書上。

媽媽滿意的收起文件，打量了我一眼。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討打。”

顧澤川拿紙巾擦了擦我的手指，語氣重新變得溫柔。

“晚晚，乖，下周一我們就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