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爺進門的時候,叼著雪茄。
他被一群壯漢簇擁著。
他站在客廳中間,視線掃過被按倒的顧家手下和跪地的光頭,最後落在我身上。
顧父幾乎是滾著爬到趙爺跟前,拉住他的袖子:“趙爺,您總算來了!”
“這個瘋女人是楚家撿回來的野種,今晚闖進來傷人,我兒子腿打折了,你看看,我這門外的車......”
“說重點。”趙爺彈了彈煙灰。
“這群人來路不明,我處理不了,請您出麵——”
趙爺“嗯”了一聲,對著身後的人擺了擺手。
幾百人湧入,圍住別墅。
他的人亮出了砍刀、鋼管和撬棍。
光頭老頭站起來,往我身前靠了一步,但被壓了回去。
趙爺踱到我麵前,低頭打量了我一眼。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楚喬喬。”
“楚家的。”他嗯了一聲,把雪茄從嘴上取下來。
“你知道這棟別墅在省城是什麼地位嗎?”
我沒接話。
“顧家在省城做生意二十年,我趙某人幫他們兜了二十年的底。”
“這裏不是你一個精神病院出來的丫頭撒野的地方。”
他側過頭:“給我把她雙手剁了,拎出去扔到楚家門口,告訴楚家老頭,這門以後別再登了。”
“趙爺。”我說。
“嗯?”
“你這條狗,”我頓了一下。
“什麼時候換主子了?”
客廳死寂。
趙爺叼著雪茄的手定在半空,停了三秒,才放下來。
他重新打量我。
“你......”他眯起眼,聲音壓低,“你是誰的人?”
我沒回答。
顧父扯住趙爺的袖子:“趙爺,別跟她廢話,一個瘋子而已——”
趙爺一把甩開他的手。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笑容。
“行了,跟小輩置什麼氣。”
他轉頭對手下道:“先把人控住,別傷,剩下的回頭再說。”
幾百把砍刀舉了起來。
我哥往我身前挪,被我按住肩膀。
“哥,坐好。”
“喬喬——”
“坐好。”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三分四十七秒。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抬頭。
外麵傳來轟鳴聲,低頻振動透過地板傳進腳底,茶幾上的玻璃杯開始位移。
趙爺眉頭一皺。
轟鳴聲由遠及近。
有人衝進客廳:“爺!外麵有挖掘機!不是一台,一整排——”
趙爺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