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冤枉......皇上救我......我沒有做過......”安妃瘋狂地磕頭,額頭砸在青磚上,頓時鮮血橫流。
幾個大內侍衛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扣住她的肩膀,拖著她往大殿外走。
安妃絕望地尖叫,雙腿在地上亂踢。
就在她即將被拖出門檻的瞬間,她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雙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小腹。
“啊!我的肚子......好痛......”
她慘叫著,身下突然洇出一大片殷紅的血跡,染透了素白的內衫,滴落在青石台階上。
壓陣的教引嬤嬤愣住了。
院判見狀,臉色大變,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一把抓起安妃的手腕按住脈門。
下一秒,院判驚恐地瞪大眼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皇上!安妃娘娘......安妃娘娘這是見紅了!滑脈極顯,娘娘已懷有兩個月的身孕啊!”
此話一落,如同平地一聲驚雷。
皇帝原本鐵青的臉瞬間定住,眼底爆發出不可置信的狂喜。他雖然有一堆妃嬪,但至今子嗣極其單薄。
太後也愣住了,那句拖出去杖斃卡在喉嚨裏,硬生生咽了回去。謀害皇後是死罪,但皇家血脈大如天。
“孩子!我的孩子!”皇帝衝過去將滿身鮮血的安妃抱進懷裏。
安妃虛弱地靠在皇帝胸前,嘴角勾起一絲劫後餘生的冷笑,她眼神挑釁地看向躺在地上裝死的我。
這腹中的龍裔,就是她最好的保命符。
太後長歎一口氣,“罷了,把她送回宮,嚴加看管,生下皇子後再作定奪。”
皇帝連連點頭,抱起安妃就要走。
然而,就在皇帝站起身的一刹那,他突然停住了。
他死死捂住胸口,雙眼瞬間爆出紅血絲,喉嚨裏發出一聲漏風的赫赫聲。
緊接著,皇帝整個人如同爛泥一般,直挺挺地往後栽倒,後腦勺重重磕在漢白玉石柱上。
安妃也跟著摔在地上,痛得滿地打滾。
“皇上!”太後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大殿徹底亂套。
院判顧不上安妃,撲過去按住皇帝的脈門。
大殿內死一樣的寂靜,隻能聽到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院判的手指搭在皇帝脈搏上,一秒、兩秒......突然,院判渾身劇烈抽搐,像見了鬼一樣倒退兩步,一屁股癱坐在地,連發髻都散了。
“怎麼回事!皇上到底怎麼了!”太後衝下來揪住院判的衣領。
院判猛地磕頭,額頭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回響,他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絕望和顫抖。
“太後娘娘......皇上日日佩戴極寒的毒香囊......又被陰毒的針法刺中死穴長達一月......”
他咽了一口唾沫,眼淚飆了出來,“皇上的天癸早已枯竭,陽精斷絕......皇上......皇上已經徹底絕嗣超過一年了啊!”
太後身子猛地一僵,菩提子嘩啦一聲掉落滿地,整個人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躺在地上裝死的我,緩緩睜開眼睛。
大殿中央,安妃依然維持著捂著肚子的姿勢。
她的笑容戛然而止,徹底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點點從昏死的皇帝身上,轉移到安妃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既然皇帝一年前就絕嗣了,那麼請問安妃娘娘,你肚子裏這兩個月大的龍裔,到底是個什麼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