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後,我將顧景昭從一個被廢冷宮、雙目失明的殘暴廢太子。
變成如今光風霽月、受人敬仰的一國儲君。
為此我每三日放一碗心頭血,
放了整整十年。
而他從登基稱帝,到立我那逃婚的妹妹為後。
僅用了十天。
端著安神湯走進明極殿。
我親眼看著他將妹妹壓在龍榻上。
妹妹嬌笑著推拒。
顧景昭死死掐住她的腰,眼神癡迷。
“晚梨,朕念了你十年,那個替身隻是飲鳩止渴而已,我不能沒有你。”
我沒哭沒鬧。
安靜地把湯倒在一旁的牡丹花上。
既然如此,七日後的七星連珠,我回去便是。
......
龍榻輕晃的吱呀聲讓門口宮女紅了臉。
我閉了閉眼,忍不住抬腳踹開殿門。
顧景昭幾乎瞬間把江晚梨護在身後,
那副戒備護短的姿態。
一如當年被刺穿胸膛也要把我擋在身後的冷宮太子。
隻是如今他護著的人,不再是我罷了。
“你來做什麼?該不會也跟那些人一樣,來攔著朕立晚梨為後?”
我還沒來得及出聲,江晚梨先從他身後探出哽咽開口。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別怪陛下......”
“你跟她道什麼歉?”
顧景昭攔住江晚梨下拜身姿,扯過龍袍裹緊露她在外麵的肩頭。
可轉頭看我時溫柔疼惜卻變成了徹骨冰寒。
“你從前莽撞無禮就算了,如今這樣,是存心讓晚梨難堪?”
我垂眸立在原地,不知如何答話。
難堪?
如今這宮裏宮外,又有誰能比我更難堪?
目光無意掃過桌案。
龍鳳花燭被隨意棄在一旁,燭身的不明水漬漫開。
而花燭下,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寫來賀他登基的賀表。
此刻被水漬浸得麵目全非,像個天大的笑話。
我扯出個難看的笑,眼淚滾了下來。
顧景昭順著我的視線看去,聲音終於軟了幾分。
“卿卿,朕知你心有不甘。但當初若不是晚梨相讓,你又怎麼有機會陪在朕身邊?”
“這樣吧,朕會下旨封你做貴妃,一應用度皆同皇後。你總該滿意了吧?”
他揚著下巴看我,似乎在等我跪下謝恩。
謝他給了我這無上的嬌寵榮耀。
可我搖了搖頭,隻覺得荒謬到可笑。
顧景昭曾誇我是上天派來救他的女諸葛。
我又怎會聽不出他的用意。
一個恃寵而驕的貴妃,不過是個活靶子。
既削了我前朝的權,又替他那位皇後擋了滿朝的口誅筆伐。
在他眼裏,這大概就是我最後的用處了吧。
可當初冷宮四麵楚歌,若沒有我,他顧景昭現在已經是一賠黃土。
從挖掘他陵墓的考古隊中穿越而來時,我正頂替江晚梨被送進東宮。
叛變宮人把毒酒遞到他的唇邊。
我一把奪下,卻被他當胸一腳踹斷了三根肋骨。
“你到底是誰的人?為何都要來害我?”
我托人買來治眼疾的珍貴藥材,熬好溫著遞到他手裏。
他抬手就將藥碗砸在我頭上。
“這藥裏下了什麼?別裝了,你就是想拿我的命給自己換個好前程!”
被無端遷怒的日夜。
被無視的滿身傷痕。
一碗碗耗盡心神的心頭血。
我都沒有怪他。
我知道,他隻是身陷絕境草木皆兵,不是真心待我涼薄。
因為我早從史書裏讀盡了他的結局。
他自幼被父兄厭棄陷害,滿朝皆言其該誅,但不過是個犧牲品。
這樣一個可憐無辜之人,我隻想讓他的餘生過的不再那樣痛苦。
隻是我沒想到,自己真的治好了他。
還幫著他奪得帝位。
從冷宮出來那日。
他握著我滿是凍瘡的手,說我是他此生唯一的依仗。
他說,待我君臨天下必以江山為聘,與你共享萬裏河山,此生唯你一人。
可如今,他君臨天下了。
他卻抱著我的妹妹,滾在我親手布置的龍榻上。
我心一點點冷了下來。
十年心頭血熬盡,步步為營逆天改命。
竟還是落得和書裏那些棄婦一模一樣的下場。
正想的出神,門口忽然傳來內侍焦急的聲音。
“陛下,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