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仿佛觸電般縮回了手。
“爸媽。”我顫著嗓音找借口,“我肚子疼,上個廁所就來…”
攥著手機衝進廁所,在業主群翻到203江太太的微信號,申請添加好友。
一張新聞截圖發送過來。
【京郊高速發生嚴重車禍,車內三人當場死亡。】
【據調查,死者為32歲周姓男子及其嶽父嶽母,事發當時正前往機場搭乘航班途中。】
【家屬往警局認識時悲痛欲絕、幾度昏倒,警方已安排有關專家對其進行精神疏導。】
報道中,附有死者和家屬的畫像。
雖然眼睛處都劃了黑線,但我一眼就認出那是爸媽和周澤川。
還有被確認為死者家屬的我。
這時,我突然頭疼欲裂。
痛到蹲在地上,抱著腦袋直冒冷汗。
就在這瞬間,無數記憶碎片湧向腦海。
是了,那天警方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麵見客戶。
我是自己去警局認的屍,沒有任何人陪同。
熟悉的焦臭味,就是那時在我腦海留下印象的。
我看著停屍間並排躺著的三具焦屍,眼皮一翻就昏了過去。
後來,每周都會有個自稱心理專家的人上門,給我做創傷後疏導治療。
讓我多休息修複心脈的人不是周澤川,是他。
【所以,他們仨都想要我的命嗎?】
打下這些字時,我手都在抖。
對方很快回了消息。
【不是的,你老公是在救你。】
江太太頓了頓,【我剛剛在隔壁聽見你們的對話,那圈青印根本不是什麼替魂咒,而是擋煞符!】
【擋煞符?】
【是的!擋煞符能幫你擋住門外的臟東西,所以你爸媽才沒法穿門進來,必須引你去開門。】
【而且今早我睡醒,看你家被黑氣環繞…就在你家門口貼了幾張符咒,這才擋住了門外那兩個東西。】
是了,隔壁江太太她媽是遠近聞名的神婆。
她從小耳濡目染,應該也懂點。
【可是我剛從貓眼向外看,我爸媽很正常啊!】
【那是障眼法,不信我可以給你看我家開過光的監控!】
話音未落,聊天框又彈過來一條視頻。
畫麵旋轉到我家門口時,爸媽正好抬起了頭。
黑色兜帽下,是兩張燒得麵目全非的臉。
我嚇得連忙捂住嘴,避免自己發出驚呼。
【等你開門出去,他倆就會想辦法騙你洗掉手腕的擋煞符…到時,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你。】
江太太的話讓我脊背發涼,汗毛直立。
【那現在該怎麼辦?】
【乖乖在家裏等著,天亮他們就會離開。】
【隻要你手腕這圈青色變成黑色,他們不能再接近你,就會心甘情願投胎轉世。】
【真的嗎?那我老公呢?】
【他的靈魂已經被拘走了。】
江太太安慰我,【他之所以在昨晚給你種救命符,是因為真的沒時間了。】
原來是這樣。
聽見周澤川沒有害我的心思,我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至少這也證明,這些日子我沒出現幻覺,他隻是以另一種形態陪在我身邊,守護我罷了。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催促聲。
“幺兒,你還沒好嗎?爸爸發現了…”
“你們不用白費心機了!”我打斷他,“鄰居江太太懂點道行,你們還是乖乖等著投胎吧!”
“鄰居江太太?”媽媽驚呼出聲,“她就是周澤川的出軌對象啊!”
“我們剛翻到車禍的報道,死在副駕的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