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周澤川死了?”
我瞳孔驟縮,差點沒一屁股癱坐在地。
“是啊…”,爸爸接話道,“去年年底,他在前往機場途中出的車禍,和副駕的人都被燒死了…”
車禍,爆炸…
怎麼跟周澤川告訴我的爸媽死因一模一樣?
如果死在那時候的人是他,那我失憶後照顧我,每晚喂我吃藥的人又是誰?
“不,不可能!”我衝門外咆哮,“你們才是死在車禍裏的人,別頂著這副模樣想來騙我!”
“模樣?什麼模樣?”媽媽的聲音充滿疑惑,“你剛睡醒糊塗了吧?”
爸爸聽完立刻接話,“是啊幺兒,去年周澤川出事後,還是我們陪你去認屍的呢!不信你看…”
話音剛落,門縫裏就被塞進來一張薄紙。
是公安機關開具的死亡證明。
周澤川,男,3歲。
於2025年11月26日,在京郊高速發生車禍爆炸,當場死亡。
周澤川真的死了?
我驚出一身冷汗。
上個月出院後,我辭職在家休養。
周澤川每天照常上下班,夜裏哄我吃藥,怎會有假?
還是說,我因為太過悲傷而出現了幻覺?
瞥向臥室牆上的巨幅婚紗照,我心底湧起從未有過的寒意。
我突然想到什麼,拿起那張死亡證明一看。
幹幹淨淨,連門外那股焦臭味都消失了。
我再次鼓起勇氣,從貓眼向外看。
中年男女的臉徹底暴露在樓道燈光裏。
很正常,沒有半點剛剛看到的可怕模樣。
真是我爸媽!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
難道我剛剛真是睡昏頭看錯了?
想想也是,出院後我似乎失去了白天。
吃完醫生開的治療精神創傷的藥後,我每天都要睡上十幾個小時,直到夜幕降臨才會清醒。
周澤川總安慰我說,睡覺能夠修複受損心脈。
可如今爸媽卻告訴我,死的人是周澤川?
就在我思緒混亂時,媽媽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漪漪,你剛說周澤川昨晚帶你去掃墓了?”
我下意識“嗯”了一聲,才突然察覺不對勁。
他給我爸媽立兩個空墳做什麼?
趕緊掏出手機查看視頻。
鏡頭拉到最後,心一瞬揪緊。
周澤川他…沒有影子!
腳後跟虛浮地踮著,仿佛落不到實地一樣。
而原本貼著爸媽遺照的那個墓碑,現在卻變成了不認識的一對夫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澤川帶我上山給兩個陌生人掃墓幹什麼?
這時,沉默良久的爸爸突然開口。
“幺兒,趕緊看看你的兩條手臂!”
我聞言一怔,聽話擼起袖子。
卻看見左手腕間不知何時多了圈青色。
我把發現告訴了爸爸。
“昨晚你們去掃墓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沒有吧…”,我撓撓頭,“如果非要說有的話,那就是我差點被石頭絆倒,周澤川扶住了我。”
哦對,我想起來了。
昨晚睡前洗澡的時候,還沒有這圈青色。
掃墓結束回到家後,我換睡衣時卻看見了。
以為是周澤川扶我太用力,把我手腕掐青了,就沒太在意。
“幺兒,周澤川要害你!”
爸爸的驚叫聲將我扯回現實。
“他大半夜帶你去墓地,就是因為那裏陰氣重,能順利給你種上替魂咒…等這圈青色變成黑色後,你就要成為他的替命魂了!”
“什麼?”
我嚇得踉蹌,“我們是夫妻,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他出軌被你知道了,你在電話裏嚷嚷著要離婚,這才間接導致他開車分神出車禍…”
媽媽的話瞬間勾起了我的記憶。
是了,我好像跟周澤川有過一次撕心裂肺的爭吵。
“本來我們是想陪你去給周澤川掃墓的,沒想到他居然偷偷給你下了替魂咒。”
爸爸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幺兒,趕緊把門打開!爸媽帶你去找人除掉這玩意兒!”
我不疑有他,披上衣服準備去開門。
就在手搭上門把的瞬間,突然聽到隔壁傳來敲牆的咚咚聲。
“能聽見嗎?我是2303的江太太。”
“你千萬別開門!你老公和爸媽都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