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的下午,紀淳的資料傳到了我的郵箱。
我在次臥的桌子前坐了整整三個小時,看著屏幕上的流水和借貸記錄。
每一筆資金的走向,都在嘲笑我這三年的愚蠢。
傅雲霽當年當著我的麵交出的銀行卡,裏麵的錢在第二天就被他以各種理財的名義轉移到了海外賬戶。
那些他宣稱掛在我名下的房產,被他用連環合同抵押套現。
錢去哪了?
用來給那個女人買了一套高檔學區房。
甚至我現在坐著的這套婚房,早在半個月前,就險些走完了一個隱蔽的過戶流程。
在這個“為了我連命都不要”的男人眼裏。
我的愛、我的錢,全都是供養他血脈的養料。
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
這個時間,傅雲霽應該在公司開會。
門被推開,高跟鞋的聲音踩在地板上。
女人挺著肚子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把備用鑰匙在空中晃蕩。
“真可憐啊,被自己買的房子鎖在次臥裏。”
她在我的桌前停下,目光掃過我慘白的臉,眼底滿是得意。
我關掉電腦,抬頭看她:“這是我家,請你滾出去。”
她撲哧一笑,拉開椅子坐下,撫摸著肚子:
“姐姐,有些事雲霽怕你受刺激不告訴你,但我看你這麼執迷不悟,就發發善心吧。”
她從愛馬仕包裏掏出一份複印件,扔在桌上。
是兩頁銀行流水。
“你以為五年前,你前夫把你推下樓的時候,他為什麼剛好在下麵接住你?”
我的心臟猛地一抽,視線落在那張流水明細上。
時間是五年前我墜樓的前一天。
付款人是傅雲霽,收款人,是我那個賭徒前夫。
女人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
“雲霽早就看上你家裏的產業了。”
“他花了五十萬,買你前夫演了一出戲。”
“隻是沒想到那老房子樓層太低,他接的傾角沒算好,真把自己脊椎砸裂了。”
“他用半條命騙了你的死心塌地,其實就是為了拿到你的錢,順便養我們母子。”
“懂了嗎,提款機?”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血液逆流衝向大腦。
過去的一切,原來都是一場算計。
喉嚨湧起一股腥甜,我猛地捂住嘴,“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鮮血濺在桌麵上,染紅了那份流水。
“哎呀!”
女人嫌惡地後退一步,捂住口鼻。
恰在此時,大門傳來響動,傅雲霽因為忘帶文件折返。
進來,入眼便是我滿嘴是血、搖搖欲墜。
他神色大變,剛要衝過來,私生子突然從門外跑進來找媽媽。
傅雲霽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轉身用手掌捂住了私生子的眼睛。
“出去玩,別看!”
他的聲音平穩,擋在男孩麵前,甚至沒再看我一眼。
“別讓孩子看見。”
我渾身冰冷,推開椅子從抽屜底層抽出那份我連夜寫好的離婚協議。
我將協議用力甩在傅雲霽的後背上。
“簽字!”
我沒有多餘的力氣,隻剩疲憊。
“帶著你的東西,滾出我的房子。”
紙張散落在地。
傅雲霽鬆開孩子讓小三帶出去。
他轉過身,看著地上的離婚協議,臉上的溫存消失,眼神充滿戾氣。
瘸著腿走近,彎下腰,將那份協議一點點撕成碎片。
碎紙片飄落在我的血跡上。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的腿。
傅雲霽的聲音陰冷:“想甩了我?”
“我為了你成了現在這個殘廢樣子,你這條命都是我的!”
“想離婚?可以,你死了,或者我死了。”
“否則,你這輩子隻能待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