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他卻俘虜回京了一位敵國公主,公主日日為他熬粥煮湯,徹夜伴讀。
人人都說穆綰綰癡心妄想,白費心機。
直到她中了合歡散。
裴恒竟親自替她解毒,兩人顛鸞倒鳳三天三夜。
他躺在榻上,抱著穆綰綰說:
“綰綰,我既奪了你的清白,定會對你負責……”
此事傳出,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裴恒百忙之中還讓人傳信:
“阿玉,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你別為難她。”
好一個自願,我心中黯然。
裴恒已變心,可我也並不是非他不嫁。
我才請到遠赴大漠和親的旨意。
便遠遠瞧見裴恒朝我闊步走來。
他看見我手裏的聖旨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出使漠南的日子還遠,阿玉這就等不及了?”
我微微怔神,才反應過來裴恒的意思。
數月前,皇上派他出使漠南互通有無。
裴恒向我傾訴道途遙遠,孤苦艱辛,想請旨允我相隨。
隻可惜,如今我已改變心意。
手裏拿著的,並非隨行使團的旨意。
我搖了搖頭。
裴恒輕輕笑了一下,伸手要來牽我。
“我本想等綰綰從亡國之痛走出來,再一並請旨帶你們前往的。”
裴恒將穆綰綰帶回來不久,她的國家西厥就被漠南吞並。
穆綰綰鬱鬱寡歡,裴恒變著法子哄她開心。
讓穆綰綰這個亡國公主,過得比我這個定遠將軍遺女還要氣派。
我躲開他的手。
“你帶她去吧,我去漠南的事和你無關。”
裴恒臉上的笑意退去,劍眉微擰。
“阿玉,我知道你生氣,但綰綰她無依無靠,你難道忍心看她被扔進軍中為奴為婢?”
“而且你從我駐守的丹鳳門出宮,不就是特意等我,你還說與我無關?”
我抬眼看他,心中淒冷無比。
裴恒以為我心裏還有他。
其實在他和穆綰綰纏綿悱惻時,我就拜請父親故交遞上了請求和親的奏折。
隻是邊關戰事初定,聖上今日才得空召見。
裴恒見我似有動容之意,繼續說:
“我堂堂七尺男兒,怎麼能奪人清白後不負責任,我並非有意讓你被人詬病。”
“你向來知書達理,將來為我納妾也是你作為主母的分內之事。”
裴恒說著漸漸失去了耐心。
“你整整一個月不肯見我,現在滿京城都在傳我裴恒負心薄幸喜新厭舊。”
“你若再鬧脾氣,我就將你弟弟沈玨逐出軍營!”
裴恒身邊的副將勸道:
“將軍,沈玨跟著您出生入死,沈姑娘……”
裴恒斜睨向他,副將立刻噤聲。
我手指攥得發白,死死瞪著他。
我父兄死後,是裴恒帶著沈玨建功立業,才讓沈家在京中不至於人人可欺。
但裴恒如今的地位卻是我父兄一手扶持的。
這番舉動,無疑是忘恩負義之行!
我忍著滿腔怒火,問他:
“裴恒,你這樣做對得起我九泉之下的父兄嗎?”
裴恒絲毫沒有觸動:
“你和沈玨幼時若非我護著,隻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的。”
“沈玨沙場數次涉險,若非我舍命相救早就被西厥人千刀萬剮了。”
”要說恩情,早該還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