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強壓下胃裏的惡心,渾身的血液都往頭上冒。
“雲念念,睡我男朋友你爽嗎?”
她眼眶一下子全紅了,像受驚的小兔,軟弱發抖:“久久,你怎麼能這麼想我?那都是誤會——”
“夠了!”
陳恪禮不知什麼時候穿戴整齊,他厭煩望向我。
“你別那麼咄咄逼人,跟個瘋子一樣。念念膽子小,都被你嚇到了!”
“還有,要不是你當時去加班,我也不至於要了念念。”
酸意衝上眼眶,我為了我們的未來熬夜加班。
在他眼裏,卻成了出軌的理由。
話在嗓子裏擠了半天,“你滾,你們都滾出去!”
陳恪禮輕嗤一聲,帶著嘲弄。
“這房子是我買的,要滾也是你滾,就你那仨瓜倆棗買個廁所都不夠。”
每個字都如鈍刀割肉,一下下磨著我的心。
這個房子,一磚一瓦,每一個擺件,每一處細節都被我丈量。
沙發是我找了十幾家店挑的,廚房的掛鉤我也跑了好幾個五金店才找到合適……
現在,他讓我滾,無情地把我這些年掏心掏肺的付出,踩壓碾碎。
“好,我走了。”
雲念念卻突然蹲下,撿起地上的陶瓷片,淚流滿麵。
“久久你別走,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我不該出現在你們的生活裏,是我多餘。”
她把瓷片抵在手腕上,眼淚簌簌落下。
“是不是我死了,你們就能和好?”
陳恪禮慌忙去奪她手裏的瓷片,推搡之間,我被他撞到在地。
手掌和膝蓋壓在碎片上,尖銳的疼痛傳來。
我低頭一看,血從腿部滲出來,往下淌。
陳恪禮還在哄雲念念:“不是你的錯,別做傻事了,我在呢。”
她縮在陳恪禮懷裏,哭得喘不上氣。
我撐著地麵想站起來,掌心按在碎瓷片上,又紮進去幾片。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痛得整個人弓起身。
聽到聲響,陳恪禮抬頭看了我一眼,眸中閃過心疼,想起身抱我。
“阿禮,我好難受……”
雲念念突然扯住他的衣角,淚眼婆娑。
他立刻低頭去看她,溫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
將她打橫抱起,經過我身邊時,腳步微頓。
“你自己想想吧,別弄得大家難堪。”
門開著,客廳的燈照了進來,刺得我眼睛發酸。
風灌進來,冷得要命。
我坐在地上,血一點一滴往下流。
就好像我和他七年的愛情,一點點溜走,一滴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