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他繾綣地將我壓在身下,可歡愛到一半,突然停下:
“怎麼沒你閨蜜有感覺?”
我睜大眼睛,呆呆看著他。
他輕喘了一下,笑得肆意:
“前天就在這張床上,她穿著你準備結婚用的喜袍,和我做了。”
“其實一開始我也沒這個打算,她也隻是想幫你壓壓床。”
“可是一瞬間,我們失控了,從前天到昨天我們做了十幾次,最後一次是你午休的時候,我捂住她的嘴躲在衣櫃裏做的。”
霎那間,我大腦一片空白。
陳恪禮吻了下我慘白的臉。
“寶寶,我對你足夠誠實,不想瞞著你。”
“你要是還願意結婚,一切照舊,我聽你的。”
心像被人大力揉捏,我氣得渾身顫抖。
陳恪禮卻隻是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嘶”了一聲。
“現在夠爽了,”他低喘一聲,湊近了些,“怎麼,生氣反而更有感覺?”
我抬手就扇過去。
他偏頭躲開,扣住我的手腕,指尖曖昧地摩挲著脈搏跳動的地方。
“還真打啊?我隻是不想騙著你而已。”
“你說過的,愛情和婚姻都是要坦誠的。”
我眼眶發酸,聲音哽咽:
“你不要臉!”
他臉色沉下來,眸中一抹暗色湧動。
“要臉?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個,安久,你十八歲在廁所就迫不及待被我要了。”
我看著他,明明昨晚他還把我摟在懷裏,輕聲描摹我們的未來。
我深呼一口氣,撐著床沿從他身上起來。
動作太急,膝頭碰到櫃子上,青了一片。
上麵的陶瓷燈晃了幾下,落在地方,碎成幾片。
那是我和陳恪禮為了結婚特意去燒的,說是象征我們的感情,獨一無二,無堅不摧。
門從外麵被推開,為布置新房借住在家的閨蜜雲念念衝進來,發絲淩亂,像是剛醒。
“久久,你怎麼了?”
“是不是陳恪禮又欺負你了!你別怕,我幫你罵他。”
她又轉身,音量拔高:
“陳恪禮,久久是我唯一的朋友,有我在,你別想欺負她。”
陳恪禮靠著床頭看著雲念念,眼底閃過寵溺。
我呆愣愣地看著,腦子裏湧進很多東西。
孤兒院老槐樹下,雲念念拉著我的手,說我們就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院長媽媽發零食,她總會把自己那份分給營養不良的我。
有人欺負我,她也第一個衝上去,護在我身前。
……
身上傳來絲絲冷意,我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身上什麼都沒穿。
雲念念顯然也注意到,她朝我伸手:“久久,你先穿上衣服——”
“別碰我!”
我尖叫出聲,胃裏翻滾著尖銳的刺痛。
她的手僵在原地,臉上露出受傷的神情。
視線劃過她,又落回陳恪禮身上。
被子滑到腰線,露出精瘦的腰腹和鎖骨處的淺淺紅痕。
雲念念順著我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飛快別過臉,耳根泛紅。
陳恪禮輕笑,語氣饜足,“躲什麼躲,你沒見過?”
頓了頓,指著脖間的紅痕又道。
“這裏,我頂你太用力了,你吸出來的,怎麼不記得了?”
空氣像被抽幹,像有刀片劃過我的喉間。
雲念念猛轉過頭,不可置信。
“你瞎說什麼?”
“不是這樣的,久久,你別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