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斬斷了糾纏多年的情絲,回歸家庭。
為了還債,他沒日沒夜的直播。
我看到了他的改變,一度以為自己的堅守終於換來了結果。
直到那天,我心疼他連日勞累,想幫他打包粉絲中獎的福利。
卻聽到了快遞員不耐煩的抱怨聲。
“又是寄給同一個人的,真是不把我們當人看。”
我一時愣神。
三十份禮物,竟然是一模一樣的地址。
看清名字後,我渾身發冷。
竟然是他的白月光。
可他曾親口告訴過我,那個女人,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我盯著名字,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直到快遞員的抱怨聲把我拉了回來。
“一樣的地址,非得分這麼多小包裝。”
“每次都是這樣,真費勁。”
我有些難堪。
不好意思地向快遞員說了句抱歉。
耳邊嗡的一聲。
我根本沒聽清後來的話。
隻剩下那句。
每次……
傅宴琛也算是小有名氣,品牌方寄來不少樣品,他全都送給粉絲了。
光我記憶裏就有幾十次。
原來三年裏,擺在我麵前大大小小的包裹全都是寄給沈棠月的。
可她明明已經死了。
我親眼看見她的骨灰下葬的。
那天,傅宴琛還向我發誓。
從此他心裏隻會裝著我一個人。
一想到這,我就後背發涼,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不覺中走向了墓園。
和記憶裏的樣子一模一樣。
除了墓碑上的字。
沈棠月的名字已經變成了紅色。
下麵還多了傅宴琛的名字。
一瞬間,我的心臟好像被揪了起來。
好疼。
在墓前站了好久,都沒注意到管理員的靠近。
“你是誰啊?傅先生的朋友?”
我一時語塞。
妻子這兩個字堵在喉嚨裏,怎麼也發不出來。
我側過頭,擦掉了淚水。
胡亂地點著頭。
管理員似乎對傅宴琛的印象很深。
竟然能記起換墓碑的時間。
他和我並排站著,盯著墓碑上的字,娓娓道來。
“傅先生說,他和沈小姐一直分居兩地,連見麵的時間都要用秒來計算。”
“現實生活太苦了,隻希望死後能長久地陪在對方身邊。”
管理員甚至記起了兩人的穿著。
我的指尖深深地嵌入到掌心裏,下意識屏住呼吸,不讓眼淚再次落下。
來之前,我心裏麵冒出了一萬種可能。
說不定是平台出了問題,說不定是同名同姓。
但現在事實就擺在我麵前。
沈棠月沒死。
三年前,傅家破產,傅老總生命垂危。
傅宴琛連夜從國外趕了回來,見了傅老總最後一麵。
第二天,他便一臉憔悴地跪在我麵前。
他說他錯了,他現在隻有我了。
可當時的我清楚他和沈棠月糾纏多年的事情,並沒有開口原諒。
直到傅宴琛說她已經死了。
“車禍,沒到醫院就已經咽氣了。”
“我承認過去是我太任性了,把你一個人丟在傅家,讓你麵對傅家破產這個爛攤子。”
“但從今往後,我會和你一起麵對。”
傅宴琛深情的樣子仿佛還在我麵前。
我又信了傅宴琛一次。
可他又騙了我一次。
讓沈棠月裝死,不過是讓我放鬆警惕。
這三年來,我幾乎是拿命工作,隻想著能早點幫他還清債務。
我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傅宴琛。
可他的計劃裏根本沒有我。
想明白的那一瞬間,我全身都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每呼吸一口,都像針紮一樣疼痛。
我渾渾噩噩地離開了墓園,拖著最後一口氣去了銀行,想查一下這些年我幫傅宴琛還了多少錢。
沒想到,櫃姐在查看完流水後卻搖了搖頭。
“您這三年對接的一直是沈小姐的個人賬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