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瞬,我如遭雷擊。
大腦一時沒反應過來。
直到櫃員又重複了一遍。
“這搞錯了吧?這錢不應該自動轉到港城江總的名下嗎?”
說話時,我的聲音都止不住的顫抖。
傅家的債務大頭是港城江總。
數額龐大,一時也湊不齊。
所以傅宴琛便主動去辦理了自動轉入的業務。
三年裏,我從未過問。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櫃員正在操作的手。
直至再次聽到肯定的聲音,我徹底心如死灰。
“林小姐,我們都是按照傅總的要求辦事的。”
我也沒再追問。
畢竟我隻認識一個沈小姐。
從銀行出來,我像是被抽掉了半條命。
站都站不直。
顫顫巍巍地掏出手機。
在手指即將觸碰到傅宴琛名字的那一刻,我竟然有些猶豫了。
不安地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片刻後,我摁下了通訊錄最末端的名字。
港城江總。
其實我隻和江總通過一次電話。
三年前,我求著江總能放寬期限,多給我們一點時間。
在我的聲嘶力竭下,他心軟答應了下來。
可現在想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電話很快就接聽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我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片刻後,我悶聲道。
“江總,我想問一下傅家的債務是不是已經還完了?”
冥冥之中,第六感告訴我傅宴琛肯定還有事情瞞著我。
我屏住呼吸等著江總的回答。
這一刻,我竟然還在期盼著反轉劇情的發生。
但什麼都沒有。
“早就還完了啊。”
“傅家家大業大的,隻是一個小公司破產,根本不會影響什麼的。”
“再說了,傅宴琛很有商業頭腦,現在早就身價過億了,那點債務還不夠他一天的花銷吧。”
隻是瞬間,我眼前開始發黑。
一個踉蹌差點倒在馬路邊上。
傅宴琛果然在騙我!
這些年,我為了還清債務,一直省吃儉用,多開一會燈都會懊惱半天。
他明明都看在眼前,他明明還是那個有錢的傅家工子。
可為什麼還要騙我?
裝窮,假死。
一時間,我腦海裏竟然記不清傅宴琛的樣子了。
就好像我從未沒有認識過他一樣。
我發瘋似地在馬路上狂奔。
我想找到傅宴琛,我想問清楚。
他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和他是娃娃親。
在他為了沈棠月跑到國外時,我都沒有想過離開他,一直堅守在傅家,照顧他病危的爸媽。
可如今,我竟然都換不來一句真話。
一路狂奔到了公司。
這個時間,傅宴琛應該在直播。
可直播間裏空蕩蕩的。
我圍著公司轉了好幾圈,直到在總經理辦公室聽到了傅宴琛的聲音。
“這些天,我不直播了。”
“快到預產期了,我得去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