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替顧深還完最後一筆房貸那天,他說在加班。
我在他平板裏翻到一個加密相冊。
三百多張照片。
旅行、對戒、情侶睡衣、燭光晚餐。
還有一套寫著別人名字的公寓房產證。
我掏空積蓄替他供了七年的房。
他拿年終獎,給另一個女人全款買了公寓。
我問他憑什麼。
他說:“你爸欠了一屁股賭債跑路,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隻對你好?”
“你們林家就沒一個正常人。”
當年那個在暴雨裏把傘塞給我、擋在我麵前替我挨拳頭的男孩。
親手把刀插進了我最深的傷口。
......
替顧深還完最後一期房貸那天,他給我發了條消息。
說部門臨時開會,可能要通宵。
我癱在沙發上,隨手拿起茶幾上他的平板翻設計參考圖。
係統彈出一條消息。
一個備注為“寶貝”的人發來一張自拍,配了六個字:“老公,想你了。”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顧深的平板從不設密碼,他跟我說過——“我們之間不需要秘密。”
但相冊裏有一個加了指紋鎖的文件夾。
他打球磨出繭的右手拇指,錄過我手機的指紋。
也錄過這台平板。
文件夾解鎖的瞬間,三百多張照片湧出來。
海島、雪山、音樂節。
情侶對戒、限量款包、一隻肥嘟嘟的橘貓。
還有一張房產證。
城東一套四十五平的公寓,業主那一欄,寫著“蘇薇”。
顧深的月薪稅後五萬。
他每月給我兩千塊買菜。
其餘的錢,養著照片裏那個笑得燦爛的女孩。
而我七年來每月掏一萬二替他還房貸。
上個月最後一筆尾款結清,房產證上隻寫了他一個人的名字。
他答應過會加我的名,七年了,一次也沒提過。
我翻到一張三天前的照片。
兩個人在三亞的沙灘上接吻,身後是無邊泳池和落日。
三天前,顧深告訴我他去天津見客戶。
還叮囑我別忘了澆陽台上的梔子花。
我放下平板,走到陽台把花澆了。
然後打開蘇薇的社交賬號,給她發了一條私信。
“你知不知道,顧深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