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看著屏幕上這幾個字。

我渾身開始抑製不住地發抖。

五年的婚姻，七年的資助。

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一把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地板上。

將手機屏幕懟到沈亦川臉上。

"沈亦川。"

他被光刺得皺了皺眉，含糊地哼了一聲。

"念念，怎麼了？"

他眯著眼看清了屏幕上的字。

瞬間清醒。

他猛地伸手來搶手機。

"念念，你聽我解釋！"

他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雙手抓住我的肩膀。

"這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微信號肯定被盜了！"

"或者……或者是她故意惡作劇！你知道她從小就愛開玩笑。"

"是嗎。"

我打斷他。

點開手機相冊。

相框上兩個交疊的掌印，清清楚楚。

"這也是玩笑？"

我把照片遞到他麵前。

"我們的家，你跟誰在這裏印的？"

沈亦川的臉在夜色裏白了一個度。

"小雅女兒左腳腳踝內側，有一個淡青色的月牙形胎記。"

"跟你的一模一樣。"

他坐在床邊，低著頭，不說話了。

慌張的、狡辯的、表演的神態，一層一層地剝落。

"別裝了，沈亦川。"

我的聲音輕得像歎息。

"你讓我惡心透頂。"

他從床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好，你想聽真話是吧？"

"孩子是我的。"

他說話的時候，甚至帶著一絲解脫。

"但這事能全怪我嗎，周念？"

他指著我的鼻子，聲音越來越大。

"我們結婚五年！五年！我提了多少次想要個孩子？你怎麼說的？"

"你說事業重要，你說還沒準備好，你說再等等。"

"等到什麼時候？等你的圖紙畫完？等你的項目結束？你有沒有完的時候嗎！"

他在臥室裏來回走，腳步又重又急。

"你天天忙你的設計院，回到家倒頭就睡。"

"上次我們兩個人親熱是什麼時候？你想的起來嗎？"

"三個月前，還是半年前？"

我站在床邊，看著他歇斯底裏的樣子。

“這是你出軌的理由？”

"所以你去找小雅了。"

"你在我們的婚房裏上床。"

"小雅跟你不一樣！"

"她溫柔，她體貼，她不會讓我覺得自己像個透明人！"

"她會給我做為一個男人的尊嚴！"

"不像你，跟你上床像你在施舍！"

我走到他麵前。

抬起手。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滾！”

"帶著你的臟東西，給我滾。"

沈亦川被這一巴掌抽得偏過頭去。

左臉上多了五道紅印。

他慢慢把頭轉回來。

"你打我？"

他咬著牙，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

"周念，這房子是我掏錢裝修的。"

"你憑什麼讓我滾。"

說完這句話，他雙手猛地推上了我的肩膀。

力氣大到我整個人失去了重心。

腹部重重地磕在了紅木床頭櫃的尖角上。

劇烈的、撕裂般的疼痛從腹部炸開。

我蜷縮著倒在地上，雙手捂住肚子。

溫熱的、黏稠的液體從身體裏湧出來。

順著大腿根部，洇開在睡褲上，滴落在淺灰色的羊毛地毯上。

沈亦川愣在原地。

他低頭看著地毯上蔓延的血漬，臉上所有的憤怒都被抽空了。

"念念！念念！你怎麼了？"

他蹲下來，手忙腳亂地扶我。

我推不開他。

我想罵他，但疼痛把我的聲音全部吞掉了。

視線開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