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好,我想預約一個親子鑒定,加急。"
"請問您有樣本嗎?"
我低頭,看著指縫間的兩根細軟的嬰兒胎發。
"有。"
沈亦川。
你最好祈禱這隻是個巧合。
站在小區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十七樓亮著的燈。
那是我們的家。
推開門,沈亦川已經在廚房裏忙活了。
聽到門響,他探出頭來衝我笑。
"回來啦?正好,你最愛的糖醋魚馬上出鍋。"
他把盤子端上餐桌,順勢從後麵圈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的頸窩。
"今天累不累?"
我僵了一瞬,轉過身,看著他的臉。
眉目清俊,三十一歲的男人,看著像二十三四的青春男大。
"沈亦川。"
"嗯?"
"我今天見了小雅。"
他的手沒有鬆開,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這丫頭失聯好幾年,現在過得咋樣?”
他在我脖子上落下一個吻,
“要不要叫來家裏吃個飯?”
"她談了個有婦之夫,還生了個女兒。"
我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微表情。
沈亦川歎了口氣,語氣是真誠的惋惜。
"這都是個人選擇,咱們當外人的也管不了那麼多。"
"人各有命。"
"你已經盡力了。"
"餓不餓?吃飯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裏甚至帶著一絲心疼。
接著,他收攏手臂,將我摟得更緊,聲音裏帶著欲。
“念念,我們也生個孩子吧。”
“我真的很想要一個長得像你的孩子。”
聽到這句話,那隻月牙胎記的腳丫猛地闖入我的腦海。
胃裏一陣劇烈的翻湧。
我捂住嘴幹嘔了兩聲。
沈亦川抽紙遞過來。
"今天不行,我大姨媽來了。"
我推開他的手。
他沒有追問,體貼地給我倒了杯溫水。
"那你多喝熱水,吃完飯早點休息。"
飯剛吃完,他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公司那邊有個方案要改,我得回去一趟。"
"可能會晚點回來,你別等我了。"
他走過來親了一下我的額頭,換了衣服出門。
收拾完殘局,我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
沙發是我們一起去宜家選的,窗簾的花色是我挑的,牆角那盆琴葉榕是他搬回來的……
這些年,屋子裏的夜色總是被體溫焐得發燙。
客廳的牆上掛著我和沈亦川的合照。
我們緊緊相依,笑容甜蜜。
迎著頂燈的折射,透明玻璃上赫然印著兩個重疊的巴掌印。
一大一小,不偏不倚,按在照片裏我笑得燦爛的臉上。
極度的惡寒順著脊背爬上頭頂。
他帶她來家裏做。
深夜一點,沈亦川回來了。
我躺在床上,閉眼裝睡。
他走到床邊,俯下身,親吻我的額頭。
我聞到了他身上的奶香味。
他轉身鑽進了浴室。
十分鐘後,他躺在我身邊,伸手幫我掖了掖被角。
“晚安,老婆。”
不到五分鐘,身旁就傳來了他均勻的呼吸聲。
我卻徹夜難眠,盯著天花板,腦海裏不斷閃過各種畫麵。
淩晨三點。
我的手機屏幕亮了。
是小雅。
"姐姐,姐夫的內褲落我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