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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關查驗台上，我讓一位旅客打開行李箱。

裏麵是八件被捏扁的黃金花絲葫蘆。

她當場大哭，說她是去倫敦參展，作品估值百萬，卻被我以查驗為由故意損壞，要求我照價賠償。

可我碰都沒碰到她的花絲葫蘆。

我據理力爭，但她賴著不走，還開了直播網暴我。

被逼無奈，我拿出媽媽的手術費付了賠償金。

她得意地笑著要走，我攔住她：

“賠償的事結了，現在我們來說說走私的事。”

“八件黃金花絲葫蘆，估值兩百萬，按走私貴金屬罪立案。”

......

我看著那幾件形狀扭曲的葫蘆，還沒反應過來。

關晴已經急了：“你們海關怎麼這麼暴力？”

“你知道這東西我做了多久嗎？整整一年！從畫稿到拉絲到編結到焊接，每一根金絲都是我親手掐出來的！”

周圍的旅客開始駐足。

“你知道什麼叫花絲工藝嗎？是用比頭發絲還細的金絲，一層層編成立體葫蘆！這是我要帶向世界的中國傳統工藝，就這麼被你毀了！”

她越說越激動，大哭起來：

“被你這麼一碰，我一年都白幹了啊！”

但我檢查的時候，隻是把她的羽絨服從箱子裏拿出來。

這八件葫蘆包裹在羽絨服裏，攤開後便成了這樣。

我解釋：“女士，請您冷靜。查驗全程有監控，我並未觸碰您的作品。”

但她根本不聽。

“你還狡辯？我都看到了！就是你上手捏的！”

“我知道，像你們這種底層勞動者，這輩子都去不了藝術展。你心裏陰暗，看不得別人好，所以才故意毀了它們，對不對？”

“你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剛才兩隻手攥著我的衣服往死裏壓！”

人群越聚越多，有人開始催促：

“怎麼回事啊？怎麼這麼慢？”

人群中傳出一聲驚呼：

“這不是關晴嗎？就是那個在小某書上特別火的非遺藝術家！”

“真的是她！她那些花絲鑲嵌的作品每一件都特別美。”

“海關太過分了吧？非遺也敢毀？”

有人掏出手機，把鏡頭對準我。

我下意識別過臉去，但旅客的議論聲還是鑽進我的耳朵：

“海關確實暴力，上次我那滿血版的蘋果電腦，他們非要暴力檢查，屏幕都給我刮花了，最後還不是不了了之？”

“正常，我那個行李箱被撬鎖撬壞了，連句道歉都沒有。”

“這些人啊，手裏有點權力就不知道姓什麼了。”

我看著這些人，知道再這樣下去，事情隻會越來越糟。

我深吸一口氣：“女士，請您跟我到後麵的查驗室去，我們調取完整監控，仔細核對，好嗎？”

關晴卻抱起葫蘆，後退幾步：

“去查驗室？憑什麼？”

“你想幹什麼？關起門來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在這麼多人麵前你都敢上手捏我的東西，到了裏麵，我還不是任你宰割？”

“而且你叫誰女士呢？我有這麼老嗎？大家都是叫我寶寶的！”

這時，一個中年女人走過來，一臉正氣地指著我：

“就是啊，有什麼事不能當著大家的麵說清楚？非要拉到後麵去？你心裏沒鬼你怕什麼？”

我看她一眼，又看了看時間。

從開箱到現在，已經過去快二十分鐘了。

盡管其他工作人員馬上分流，但隊伍還是越排越長，有人探頭探腦地往前看。

我轉向她：“這位旅客，這裏是海關查驗通道。我們堵在這裏，您不著急登機嗎？”

女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反過來問她。

她身後一個年輕女孩立刻急了：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你知道我們要登機還故意耽誤我們時間？”

又一個大姐接茬：“行了，別在這狡辯了。人家這麼大一個藝術家，還能拿自己的心血來誣陷你？”

“你捏壞了別人的東西，趕緊賠錢吧！人家還要趕飛機去參展，耽誤了你賠得起嗎？”

另一個中年男人開口：“算了，別為難她了。”

“一個窮鄉僻壤的小海關工作人員，這事肯定不是她自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