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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這是什麼意思？”我看著沈書白開口。

我忍著膝蓋刺痛挺直脊背。

沈書白背著手站立。

“婉兒是侯府的主母，她如今身子虧空，急需人參吊命。你身為妾室，理應為侯府分憂。”

“把你那些壓箱底的首飾拿幾件出來，當了換成銀子，去給婉兒買藥。”

他想要拿我的嫁妝去養正妻。

我張開嘴笑出聲。

“侯爺，我的嫁妝是柳家給我的私產，按照大周律例，便是休妻，男方也無權動用女方的嫁妝。”

“更何況，我隻是個妾室。”

沈書白咬著牙看著我，似乎沒料到我敢頂撞他。

翠環走上前。

“柳姨娘，你這話可就誅心了！主母平日裏待你不薄，如今她有難，你竟然連幾件死物都舍不得？”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侯府好，原來都是裝出來的！你就是巴不得主母和哥兒出事，你好自己上位吧！”

翠環指著我的臉不停說話。

沈書白上前一步。

“柳如煙，你別給臉不要臉！你進了我侯府的門，你的人、你的東西，就全都是侯府的！”

“我今天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命令你！”

他轉頭看向翠環。

“帶幾個人去她的院子，把她那個紅木箱子給我搬出來！”

翠環大聲答應：“奴婢遵命！”

她帶著幾個粗使婆子走向我的偏院。

“沈書白！”我大喊出聲，“你敢動我的嫁妝試試！”

沈書白低頭看著我。

“我有什麼不敢的？你一個商戶女，能進我侯府的大門已經是祖上積德了。”

“若不是看在你帶來那些嫁妝的份上，你以為婉兒會容忍你到現在？”

在他們眼裏，我是可以隨時拿錢的物件。

他們不知道整個侯府的開銷都是我爹暗中給的。

我看著沈書白隻覺得惡心。

翠環帶人走了回來。

她雙手捧著我的紫檀木首飾匣子。

“侯爺，您看，這柳姨娘藏得可深了，這匣子裏全是好東西呢！”

她當著沈書白的麵打開匣子。

裏麵放著幾支羊脂玉簪、一對紅寶石耳墜和幾張銀票。

沈書白咳了一聲。

“拿去賬房，讓他們派人去濟世堂買最好的老山參。”

翠環抱著匣子看我一眼。

“柳姨娘，多謝您的慷慨了。主母吃了您的人參，定會記著您的好的。”

她把慷慨兩個字念了重音。

我看著他們，沒有出聲。

“沈書白，你今日拿走我的嫁妝，來日，可別後悔。”我的聲音很平靜。

沈書白轉頭不再看我。

“後悔？本侯做事，從不後悔。你就在這裏好好跪著，什麼時候認清了自己的身份，什麼時候再起來。”

他說完甩動衣袖離開。

翠環抱著首飾匣子跟在後麵。

院內隻剩我和幾個看守的婆子。

我跪在青石板上，膝蓋傳來陣陣鈍痛。

大掌櫃應該已經收到我的傳信了。

算算時間，最遲明天，侯府的資金鏈就會徹底斷裂。

沈書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整個大周朝的財神爺。

“姨娘，您就服個軟吧，這天寒地凍的，您的身子怎麼受得了？”一個老婦看著我小聲開口。

我抬起頭。

“嬤嬤，你說，若是一棵樹從根部就爛透了，還能救得活嗎？”

老婦站在原地沒有回話。

我沒解釋，在心裏倒數時間。

明天，好戲就要開場了。

“去，給主院那邊傳個話，就說我身子不適，想請太醫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