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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李喆飄上天的模樣，我無奈的笑了。

“李喆，你知不知道張總為什麼來？”

李喆愣住了。

“是因為我軟磨硬泡，張總是我的老主顧，我跟人家說我老公是個人才，希望你能給個機會。你以為他是衝你來的？”

婆婆嗤笑一聲：“你？你認識那麼大的人物？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我沒理會婆婆，繼續說：“張總跟這個行業十幾年，他認的是人，不是公司。他選你，是因為信我，而且三千塊錢請張總吃飯，你也不嫌丟人！”

“你放屁！”李喆猛地站起來，椅子摔在地上，“你一個月也就掙三千塊錢，你認識張總？你做夢呢！”

我看著他漲紅的臉，心裏最後一點溫度也涼了。

“那你覺得，張總是怎麼找到你的？”

李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是你上個月在公司年會上主動跟他搭的話？”我一字一頓地說，“你以為是你自己的本事。可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願意跟你聊？為什麼願意給你機會？”

“因為你是我老公，我求他讓他給你一個機會。”

婆婆扯著嗓子喊：“你少在這兒編瞎話！你就是想邀功！我兒子一個月八千，你呢？你算什麼東西！”

李喆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我轉身往臥室走。

“蘇念，你站住。”

我沒停。

“我讓你站住！”

他追上來拽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

“你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所以才編謊騙我！”

我疼得皺眉，卻沒掙紮。

“我已經說清楚了。信不信，是你的事。”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鬆開了手。

“趕緊去買菜。這個項目要是談不回來，咱們就離婚。”

婆婆在旁邊附和：“就是，談不回來就離婚！我們家不要你這種沒用的兒媳婦！”

我低下頭，看著胳膊上被他拽出的紅印。

“好。”

我答應得幹脆，李喆反倒愣住了。

婆婆也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算你識相。”

我回了臥室，關上門，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胳膊上被他拽過的地方，已經泛起了青紫。

我拿出手機，翻到張總的對話框。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反反複複，最後還是退出了聊天界麵。

我意識到不是現在。

隔天一早，李喆把把一遝資料摔在我麵前。

“這是張總公司的背景資料，你要背熟，我給你買了禮服裙放在臥室，打扮的像樣點，這次合同敲定，以往的一切既往不咎。”

我翻了兩頁，資料上寫著張總的全名、籍貫、愛好、家庭成員。

連他小兒子上幾年級都查清楚了。

“你調查他？”

“知己知彼，商場上都這樣。”

“張總最討厭被人調查，而且你連人家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淨調查些沒用的。”

我把資料合上，推了回去。

李喆的臉一下子沉了：“你什麼意思？我給你準備材料你還挑三揀四？你以為你是誰？”

“我誰也不是，所以這事你自己辦吧。”

“蘇念！”他猛地站起來，椅子朝我摔了過來。

“你今天要是敢出這個門，明天就去民政局！”

我頓了一下，還是拉開了門。

身後傳來巨響，還有婆婆的咒罵。

“讓她走！看她能去哪兒！一個鄉下丫頭，喪門星！離了我們家，誰要她？”

我沒有走遠，呆呆的坐在樓下的長椅上。

女兒幼兒園老師發來女兒畫的一張畫。

歪歪扭扭的線條，塗得亂七八糟的顏色。

“寶貝說這是媽媽，她覺得媽媽像太陽，因為媽媽笑的時候很暖和。”

我看著那幅畫，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三年了。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誰都可以踩一腳的爛泥。

可我的女兒說，我是太陽。

我擦幹眼淚，回到家，張總正氣衝衝的往外走，李喆在外麵低三下四的拉著。

“張總，您再給我次機會，咱們合作這麼多回了。”

看見我回來，李喆急忙把我拉到張總麵前。

“張總，這是我妻子，她做菜很好吃......。”

“蘇念。”

張總打斷了她。

“上次你說有好吃的帝王蟹讓我嘗嘗，怎麼突然沒信了。”

我微微一笑。

“因為我老公說您隻配喝粥吃鹹菜，不配吃帝王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