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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被婆婆拽起來準備去商場。

“走吧，去商場。我警告你啊，別拿那些地攤貨糊弄我。”

李喆出門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像是命令一樣。

“買完早點回來做飯，晚上我還要跟客戶視頻會議。”

客戶？我不屑的笑了。

我沒說話，拎著包跟婆婆出了門。

商場裏，婆婆專挑貴的店進。一件真絲連衣裙一萬八，她直接給我使了個眼色。

“愣著幹嘛？付錢啊。”

我掏出手機，餘額不足。

上個月的工資交了孩子的學費，私房錢全買了帝王蟹，現在蟹沒了，錢也進了婆婆的口袋裏。

“媽，我錢不夠。”

“什麼？”

婆婆的聲音瞬間拔高，周圍人都看過來，“我兒子一個月給你那麼多錢，你跟我說不夠？你是不是把錢貼補你娘家了？”

“我沒有。”

“那就是你自己花了！鄉下人就是不會過日子，錢到手就花光！還說什麼貂皮大衣給我，你就是故意惡心我！”

店員尷尬地看著我們，我卻笑著看婆婆演戲。

看完戲，我還是給李喆打了電話，他轉了五千塊過來，備注寫著“省著點花”。

婆婆挑了三件衣服、兩雙鞋，一共四千八。剩了兩百，她拿去吃了頓日料。

還說讓我嘗嘗“好東西”。

回家的時候，李喆臉色鐵青的坐在沙發上。

婆婆上前安慰，他瞬間破防。

“跟了三個月的客戶，眼看就要簽合同了，突然要考慮考慮！”

我看著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喆一個巴掌扇了過來。

“笑什麼笑!那也比你掙得多！”

“那你掙到了嗎？”

李喆愣了一下。

“現在我有客戶，你沒有。”

婆婆哼的一聲。

“我兒子的客戶最次也是住高檔小區的白領，你個臭賣魚的客戶，配嗎！”

“夠了！”李喆吼了一聲。

“蘇念，這個項目要是丟了，咱倆的日子也沒法過了。我升職加薪全指望這個，你能不能為我著想一下。”

我笑了，沒法過就不過了。

李喆摔門去了書房，婆婆也氣哼哼地回了屋。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裏，額頭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書房裏，李喆給張總打去電話，點頭哈腰的陪笑臉。

“您說，這個合同有什麼問題，我盡力去溝通，咱們這麼長時間的朋友，我也不能坑你不是。”

朋友？這個朋友是誰的他都沒弄清楚。

這時候李喆從書房出來，給了我一張銀行卡。

“蘇念，裏麵有三千塊錢，去買點食材，撿好的買，我打算請張總吃飯。”

三千？連個帝王蟹的腿毛都買不了。

“沒用。”

“什麼叫沒用！”李喆的聲音差點刺穿我耳膜。

“你個賣魚的懂些什麼!讓你去你就去得了！耽誤我簽約，咱們就離婚！”

婆婆從臥室出來，一邊梳頭一邊插嘴：“就是，你那點腦子也就能買買菜什麼的！好不容易能幫上我兒子，你還不抓緊點。”

我看著他們母子一唱一和，突然感覺很好笑。

“你要是覺得你兒子很牛！讓他自己去買！沒必要讓我去！”

李喆瞪著我：“你什麼意思！不是我看不起你，這個訂單要是簽下來，你連跪下給我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