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和女兒都收拾好行李,坐在後排準備出發了。
小雅才攙著老伴兒姍姍來遲。
她一身香奈兒洋裝,還背著愛馬仕的限量款包包。
哪裏還看得出一點保姆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千金大小姐。
我撇了撇嘴,還沒說什麼,老伴兒就不樂意了:
“你什麼表情?允許你女兒穿金戴銀,人家小雅就不行了?”
見他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我扭過臉去不願搭理他。
女兒為了調節尷尬的氣氛,隻能硬著頭皮接話:
“小雅,你這衣服真不錯,很襯你。”
小雅被誇地高高昂起頭,一副小人得誌得樣子。
“那當然了,這可是老爺子親自給我挑選的。”
“他說我身為家裏的一份子,也得配這麼好的衣服!”
女兒苦笑了一聲,沒說什麼,可她還不依不饒:
“我穿這身衣服沒辦法提行李,能不能麻煩大小姐幫我把樓上的箱子拿下來。”
我震驚地扭過頭:“讓我女兒給保姆搬行李?”
“那怎麼了?幫個忙她還金貴上了,人人平等知不知道?”
老伴兒嗬斥道。
女兒拍了拍我的手,“媽我沒事,”轉頭紅著眼下了車。
再回來時,手上竟然提了兩個超大行李箱。
我氣不打一出來,“你哪來那麼多行李?”
小雅不以為意,一屁股坐在女兒的位置上:
“我得照顧老爺子,行李就稍微多了點。”
“還有,今天隻能委屈小姐開車了,我不太方便。”
看著她狗仗人勢的樣子,我抬腳就想把她踹下來。
卻被女兒一把攔住。
“算了媽,好不容易出來玩一趟。”
我想也是,而且這樣女兒就不會和老伴兒吵起來。
果然,路上老伴兒難得地誇讚了女兒的車技。
就當我以為,昨晚的帖子都是自己嚇自己的時候,
老伴兒就突然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起來。
好在女兒臨危不亂,一腳油門開到了醫院。
雖然做了些準備,可看著朝夕相處了四十多年的老伴兒被送進搶救室。
我的心還是被狠狠揪起。
小雅整個人撲在搶救室門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老爺子!你可不能有事啊!”
門外的醫生連忙將她扶起來。
“你這閨女真孝順,怪不得老爺子子在裏麵還念念不忘你呢。”
“放心吧,你爸不會有大事的。”
女兒將這些話都聽進了心裏,眼裏的光徹底熄滅。
她頹然地靠在我肩頭,小聲啜泣:
“媽,是不是我真那麼差,差到爸爸都想換一個女兒。”
這話讓我心痛地無以複加,我攬過她的肩膀,輕輕安撫。
“不是的,都是周雅為了財產耍的手段。”
“你現在回家去廚房找......”
女兒聽完我的安排後,飛速趕回了家尋找證據。
不一會兒,老伴兒也手術成功,被轉到了病房。
他醒後,小雅熟練地給他換尿布,還被病友羨慕:
“你真有福氣,整個病房就數你女兒最孝順。”
他被誇得洋洋得意,全然忘了我的安安才是他女兒。
我臉上陪著笑,心裏卻在滴血。